立海大的旧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阳光混合的味道。画架上摊着一张半完成的画布，上面用淡蓝色的颜料勾勒着流动的线条，像被风吹动的丝绸，又像无声流淌的溪水。幸村精市握着画笔，站在画布前，紫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退役后的他比在网球场时多了几分闲适，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沾了点颜料，却丝毫不显凌乱。画布旁的小几上放着本翻开的画册，里面夹着几张速写，画的都是些奇怪的光影——有的像网球拍挥动时带起的气流，有的像发球瞬间炸开的微光。

“还在琢磨你的‘灵力画’？”

玄灵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怀里抱着个卷轴，道袍的袖子上沾着点朱砂，显然是刚画完符就赶过来的。自从上次听说幸村想创作一系列以“灵力流动”为主题的画作，她就成了这间画室的常客，美其名曰“学术交流”，实则是来蹭幸村泡的好茶。

“灵灵小姐。”幸村转过身，浅笑着放下画笔，“正好想找你。”他指着画布上的线条，“你看这种流动感，接近‘静心符’的灵力形态吗？”

玄灵灵凑过去，盯着画布看了半天，伸手在空中虚画了个符咒的轮廓：“有点像，但不够‘凝’。”她解释道，“‘静心符’的灵力是外散内收的，就像你打‘灭五感’时，表面看着温和，内里却藏着股收束的劲儿。你这线条太飘了，像没扎根的蒲公英。”

幸村若有所思地颔首：“确实，我总觉得少了点内核的力量。”他给玄灵灵倒了杯抹茶，“你说，灵力真的能被肉眼捕捉吗？还是说，它更像是一种需要用心感受的气息？”

“都有。”玄灵灵捧着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对我们修道的人来说，灵力是能‘看’到的——比如你身上的灵力是淡紫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紫水晶；迹部那家伙是金色的，还带着点晃眼的亮片，跟他的发胶一个德行。”

她突然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普通人确实看不到，所以才需要你们艺术家来帮忙‘翻译’啊！用色彩和线条把灵力画出来，这不就是‘灵力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吗？”

幸村被她生动的比喻逗笑了：“看来灵灵小姐很懂艺术？”

“略懂略懂。”玄灵灵谦虚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拍着胸脯道，“不过说到灵力形态，我可太懂了！幸村学长，你要是缺模特的话，我可以帮忙啊！”

“模特？”

“对啊！”她兴奋地解开怀里的卷轴，里面是她精心绘制的“符咒灵力图谱”，“我可以给你演示各种符咒的灵力形态！比如‘破邪符’的灵力是锐利的金色，像小刀子；‘聚灵阵’是螺旋状的，能看到气流往中间绕……保证比你空想靠谱一百倍！”

她不等幸村答应，就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沓符纸，在画室中央的空地上铺展开，像摆地摊的小贩。“你看你看，这是‘速行符’，灵力是淡青色的，画出来会带点残影；这个‘定身符’是暗红色，边缘会有锯齿状的波动……”

幸村看着她像展示宝贝似的介绍各种符咒，浅紫色的眼睛里闪过温柔的笑意：“看来灵灵小姐早就准备好了？”

“那是！”玄灵灵得意地扬起下巴，“自从听说你的想法，我就把压箱底的符咒都翻出来了。这可是清灵宗的独家资料，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她拿起一张“静心符”，走到画室中央，深吸一口气，突然切换成高冷掌门模式，神情肃穆地捏了个手诀。符纸在她指尖燃起淡蓝色的火苗，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在她周身缓缓流淌，像裹了层朦胧的雾。

“你看，这就是‘静心符’的灵力。”她的声音带着回音般的沉稳，“外柔内刚，像初春解冻的河流，看着温和，底下却藏着股韧劲。”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炭笔，在速写本上飞快勾勒。他的笔尖在纸上跳跃，精准地捕捉着光晕流动的轨迹，连那些看似杂乱的波纹都带着微妙的韵律。

“再换一个！”玄灵灵玩心大起，又拿起一张“破邪符”。这次的灵力截然不同，金色的光芒锐利如刀，在她指尖凝成细小的闪电，噼啪作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是‘破邪符’，对付九菊派那种秽气最管用！”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灵力形态是不是很像你打‘灭五感’时的气场？看着没什么杀伤力，实则锐不可当。”

幸村的笔触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线条果断而有力，在纸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确实很像。”他头也不抬地说，“只是你的灵力更纯粹，没有‘灭五感’那种压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