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赛决赛的场馆像被煮沸的水，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穹顶。玄灵灵挤在青学的加油区，手里举着个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用金色颜料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网球，旁边写着“砸扁冰帝”——这是桃城武的手笔，被她吐槽“比真田的脸色还凶”。

“灵灵你看！手冢部长的发球速度好像慢了点！”菊丸英二扒着栏杆，猫瞳里满是困惑。场上，手冢国光的发球虽然依旧精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凛冽，球穿过球网时，甚至没能激起往常那样的气流声。

玄灵灵没接话，指尖悄悄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绿光忽明忽暗，代表选手们的灵力光点像被蒙上了层灰布，移动速度明显变慢，原本饱满的光晕也黯淡了不少。“不对劲。”她低声说，掌门模式瞬间切换，眼神扫过全场，“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是阴邪之气。”

话音刚落，冰帝那边也传来一阵骚动。迹部景吾在一次截击时，手腕莫名一软，球拍差点脱手。他皱着眉活动手腕，平日里张扬的气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连泪痣旁的弧度都淡了几分。

“怎么回事？”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看向赛场中央，“感觉像是……有股无形的压力。”

玄灵灵的目光猛地锁定在观众席最高处的VIP包厢。那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露出一道缝隙，隐约能看到个素白的身影——九菊咲！她正端坐在里面，指尖在膝盖上快速掐诀，嘴角噙着抹阴冷的笑。

“是聚阴阵。”玄灵灵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噬魂阵阴毒十倍，专门压制活人的阳气和精神力。阵眼应该藏在赛场的四个角落，用阴气织成网，把整个场馆罩住了。”

她的灵脉记录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跳出四个闪烁的红点，分别对应着东西南北四个看台的角落，红点之间有黑色的线相连，恰好形成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将赛场牢牢框在中间。“这阵法会慢慢吸干选手的灵力，久了不仅会输掉比赛，还会损伤根基。”

场上的局势越来越诡异。无论是青学还是冰帝的选手，动作都变得迟滞起来，像是在水里打球。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角度偏了，迹部景吾的“冰之世界”没能冻结球路，连一向稳健的手冢国光都出现了罕见的失误。

“不行，得破阵。”玄灵灵咬了咬牙，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符纸，却又猛地停住。普通的镇邪符对付这种规模的聚阴阵，就像用火柴去烧冰山——九菊咲这次显然下了血本，阵法里掺了阴年阴月生的女子头发，阴气重得能凝结成霜。

“需要至阳之物。”她飞快地思索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师父说过，道家精血蕴含最纯粹的阳气，对付至阴邪术时，往往能起到奇效。

玄灵灵深吸一口气，趁周围人都在关注赛场的间隙，悄悄退到看台的栏杆旁。她假装整理应援牌，右手飞快地探到嘴边，狠狠咬破了中指指尖。

“嘶——”刺痛感瞬间传来，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强忍着疼，用流血的指尖蘸着早就备好的朱砂，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快速画符。

这是青云观的秘传“阳炎符”，画法比破妄符复杂十倍，每一笔都要注入自身阳气。玄灵灵的指尖在栏杆上滑动，鲜血混着朱砂，留下一道道诡异而张扬的痕迹：先是一个燃烧的火焰图腾，接着是三道交错的阳纹，最后在中心点上一个血点——那是符胆，也是她精血凝聚之处。

“快点……再快点……”她额头上渗出冷汗，指尖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但灵力的流动却越来越顺畅。栏杆的金属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此时，场上的手冢国光突然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聚阴阵的阴气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灵力核心，连他最擅长的“手冢领域”都出现了松动。

“就是现在！”玄灵灵猛地将灵力灌注到符纸（此时是栏杆上的血符）中，低喝一声，“阳炎，起！”

话音刚落，栏杆上的血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像有一团火焰在金属里燃烧起来。红光顺着栏杆蔓延，瞬间连成一片，紧接着猛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苍穹！

“哇——！”全场观众发出惊呼。

那道红光带着灼人的热浪，撞上聚阴阵的黑色气网，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滚烫的烙铁碰到冰。黑气剧烈地翻滚起来，被红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原本严密的气网瞬间出现无数个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