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黑雾里偶尔闪过的符文残影，突然想起上次在海边截获的通讯——这些聚灵瓶吸收的阳气，恐怕是要用来催动某个更大的阵法。幸好今天找到了这里，不然等他们攒够了阴气，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一个聚灵瓶碎裂时，仓库里的黑雾已经淡得像层薄纱。玄灵灵深吸一口气，金火在掌心凝聚成球，猛地向前推出：“散！”

金色的光球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穿透薄薄的黑雾。原本冰冷的仓库里，突然吹起一阵暖风，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散了最后一点阴霾。

玄灵灵收起手，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灵脉记录仪的绿光已经恢复正常，屏幕上的波纹平稳得像湖面。她走到仓库中央，看着满地的黑色碎片，突然觉得有点可惜——这些瓶子要是洗干净了，用来装果汁好像还挺合适的。

“想什么呢，玄灵掌门。”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没正形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玄灵灵瞬间警觉，摸出桃木剑转身：“谁？”

门口的阴影里，柳生比吕士的身影慢慢浮现。他手里握着枪，银框眼镜在月光下闪了闪：“看来我来晚了。”

“你怎么来了？”玄灵灵收起剑，有点意外。

“追踪信号到这附近，没想到你已经解决了。”柳生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些是……聚灵瓶？”

“嗯，吸阳气的玩意儿。”玄灵灵踢了踢脚边的碎片，“九菊派的储备粮，被我一锅端了。”

柳生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瓶身的符文很古老，应该是九菊派的秘传咒术。看来他们确实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管他们策划什么，来一个贫道灭一个，来一对贫道灭一双。”玄灵灵拍了拍百宝袋，“剩下的符纸还够画五十张破瓶符，再来五十个仓库都够用。”

柳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警方已经在附近布控，接下来会搜查周边是否还有其他据点。你……”

“我回去补觉。”玄灵灵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可不能没精神。”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仓库里的狼藉，突然笑了：“对了，这些碎片记得处理干净，别留着扎脚。”

柳生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红裙在夜色里像朵燃烧的花。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又抬头望向青学的方向，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或许，有这小道士在，九菊派的阴谋，真的没那么容易得逞。

玄灵灵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很舒服。手里的旧收音机已经恢复了平静，指针懒洋洋地指在某个音乐频道，正放着轻快的曲子。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破瓶符，符纸的边角有点磨损，却带着股干净的暖意。玄灵灵突然觉得，比起那些需要小心翼翼保护的道袍和规矩，好像还是这样挥剑、画符、打碎阴谋的日子，更适合她。

至于九菊派？她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家走。等看完明天的比赛，再慢慢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毕竟，比起那些阴沉沉的瓶子，还是少年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更值得她打起精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