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进屋睡觉！”窦小婵看了看手表，时间真的不早了。

“每个人再去水龙头边洗个脸，洗个脚。”沈默辞提醒。

“我们不是洗过澡了吗？”七月就往房里跑。

沈默辞一把揪住他后领，“你爬了墙，瞧瞧你的手有多脏，还有你穿拖鞋出去，你的脚有多脏！赶紧的，没让住你再洗个澡就不错了！”

“嘻嘻，老爸，要是你能帮我洗衣服，我就再洗个澡。”七月嬉皮笑脸地扭扭小屁股。

“别想！”沈默辞屈指赏给他一个毛栗子，进房拿衣服，全家只有他没洗澡。

他们家都是下午五点钟左右洗澡，那时候水管里的水是热的，洗起来舒服。

他这个时候去洗澡，水已经凉了，但沈默辞觉得刚好，夏天自来水管的水再凉也是温的。

沈默辞洗完澡出来，听到孩子们房里还嘀嘀咕咕地在说话，敲了敲门，“九点半了啊！再不睡觉，明天起不来，赶紧睡觉，别说话了。”

屋里这才安静下来。

他回到自己屋将门反锁，上床，拉了灯绳，屋里一片漆黑。

他抱住窦小婵，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嗅了嗅，亲了亲，“你咋没让八一睡我们屋里？”

“我问她，她不想来。”窦小婵转身抱住沈默辞的腰，“七月说他已经长大了，睡觉不会打人了。”

沈默辞闷笑，“希望如此。”

他摸了摸窦小婵的头发，“对了，徐清俊的工作搞定了，今天正式去上班了。”

“咦，机械厂放人了？”窦小婵问。

省研究所看上了徐清俊的项目，但机械厂那边迟迟不放人，搞得徐清俊很是恼火。

“原本就是他那个老情敌科长搞的鬼，我让我爸给叶厂长打了个电话，就给放人了。”

“呵呵，咱爸还是挺厉害的嘛！”

沈默辞笑了笑，“徐清俊这个人脑子灵光，专业方面爱钻研，就是为人太木讷，开口就得罪人。”

“那他老婆乔慧妹还在厂里吗？”

“也调出来了，在我们研究院托儿所工作呢！”

“他们家搬去研究院住了？”

“嗯，他说房子弄好了，请我们过去吃饭。”

“嗯……”

夫妻俩絮絮叨叨聊了一些日常，困意渐渐袭来，枕着彼此的气息沉沉睡去。

***

隔壁，黑漆漆的房间，七月抓住张泽润聊了好半天。

“责任哥，你回去可要盯着你爸爸，不要再让你妈妈生宝宝了。”

“为啥？”

“你想，你爸爸妈妈给你生了那么多弟弟妹妹，他们都不管你，不爱你了。”

张泽润，“……兄弟姐妹多，家族力量才大，才能创造更多财富，我永远是爸妈的老大，弟弟妹妹都归我管。”

七月，“……这是你爸跟你说的吗？”

“嗯！”张泽润静默片刻，嗯了一声。

“你听说过忽悠这个词吗？你年纪小，文化水平低，你被你爸忽悠了！”

张泽润，“……”

“除非你爸将家里的房子店铺全部给你一个人继承，并且让你当家族的族长……嗯……”七月想了想，“就像皇太子一样，这样你才是老大，弟弟妹妹归你管，否则你就是被你爸爸忽悠了！”

张泽润，“……那你家的房子店铺写你的名字，让你当族长了吗？”

“没有啊，我又没说我是家族中的老大，我才不喜欢那么多弟弟妹妹呢！我才不会被爸妈忽悠呢！”

“我外公外婆的零食店是八一继承的，我啥也没有，我爷爷还说好儿不吃分家饭，哼！就是偏心！”

“唉！”七月叹着气翻了个身，“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多存钱，长大了自己开一间大大大大的零食店。”

“有多大？”

七月想了想，“要有楼上楼下，楼下卖零食，楼上卖冰箱和洗衣机，还有电视机……”

“为什么要卖冰箱，洗衣机和电视机？”张泽润打了个哈欠。

“笨，这样就不用自己洗衣服，还可以每天边看电视边吃冰棍，这日子多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