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徐小山五人组。小路上。

“咬！”

罗大大吼一声。

五个人没有犹豫，上下排牙齿同时用力，狠狠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噗！”五道沉闷的轻响在车厢里传出。剧痛直钻脑门，浓烈的血腥味在五个人的口腔里蔓延。

五条汉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布满血丝。

“驾！”罗四双手死死攥住缰绳，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他没有拉偏方向，而是双手举起马鞭，在半空中抡圆了，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老马吃痛，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在地上一蹬，扬起一串泥点子，朝着前方那团青灰色的浓雾直冲而去。

十米。五米。三米。

那只头顶人骨的老黄皮子还立在路中央。

它前爪交叠，腰刚刚弯下去一半。

“各位爷……”

老黄皮子的声音刚刚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甚至连半句话都没说完。

马车已经到了。

“冲过去！”罗大拔出驳壳枪，并没有开火，而是用枪托死死砸在木板上。

五个人全都瞪着眼睛，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老马在前，沉重的车轮在后。

没有减速，没有转向，硬生生朝着那只老黄皮子的身上碾了过去。

“砰！”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车轱辘碾压过了什么实物，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

马车速度不减，直接冲破了那团青灰色的雾气。

风重新吹进了车厢。

冷，但带着泥土的腥气。

“冲过来了！”罗三反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大声吼叫。

罗大转过头，朝后看去。

身后的土路上空空荡荡，没有黄皮子，没有血迹，连那团雾气都散了。

“看前面！大哥！看前面！”罗四在外面大喊。声音里透着狂喜。

徐小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探出半个身子。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官道。

官道的尽头，是一段高耸的灰色城墙。

城墙之上，挂着几盏摇晃的风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不仅如此，隔着老远，甚至能听到城内打更人敲打梆子的声音。“当……当……。”

“城门！津门城门！”徐小山抓着木栏杆，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咱们出来了！这迷阵破了！”

罗三直接把半个身子探出车厢，举起勃朗宁手枪，冲着夜空“砰”地开了一枪。

“老子就知道！妖魔鬼怪也怕恶人！只要咱们不接茬，硬干过去，它这法术就不灵了！”罗三大笑。

罗二瘫坐在车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娘的，刚才可真悬。我以为今晚得交代在这片荒地上了。”

车速渐渐放缓，老马也感受到了前面的平坦，呼吸变得均匀。

罗大从绑腿里抽出烟斗，手有些抖，连续划了三根火柴，才把烟丝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老四，顺着官道走。”罗大说。

“好嘞！”罗四挥动鞭子。

马车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风灯的光晕在徐小山的眼睛里放大。

他甚至能看清城墙上那几块剥落的青砖。

徐小山突然皱了下眉头。

“罗大哥。”徐小山转头看向罗大，“这大半夜的，城墙上怎么连个站岗的丘八都没有？”

罗大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前方的城门。

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周围死寂。

打更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整个城墙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不对劲。”罗大猛地站起身。常年打猎的直觉让他警觉起来。

他大吼出声：“老四！拉马！快停下！”

罗四听到吼声，本能地向后倒去，双手死死向后拉扯缰绳。

“吁……！”

晚了。

狂奔的老马刚刚准备减速，它的头颅突然撞上了一面根本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一堵无形的气墙。

很快突破了阻力，没有声音，老马的身体直接穿透了那层气墙。

下一秒，前方的城墙、灯笼、官道，在众人眼前瞬间扭曲、碎裂，化作无数飘散的灰黑色纸屑。

前方的平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深渊悬崖。

“卧槽！”罗四惊呼。

老马的前蹄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惯性带着沉重的车厢，直接冲出了悬崖边缘。

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