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鼠辈迎宾,满座衣冠皆禽兽
作品:《 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两块?”
那顶着“刘全”脸皮的东西,将涂满白粉的脸凑了过来。
它裂开到耳根的嘴里,喷出一股陈年阴沟混合着烂肉的腐气。
两颗眼珠死死锁住徐小山手里的银元。
“嘿嘿嘿……”
它怪笑起来,肩膀剧烈耸动,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徐家小掌柜,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它猛地将手里的黑皮名册“啪”地合上。
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阴森的死气。
“嫌少?”
“这……这是袁大头啊……”
徐小山牙齿都在打架,手心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温热的银元。
那个“刘全”没动。
只是那张裂开的嘴又张大了一分,嘴角几乎挂到耳垂,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牙龈,和一排排倒钩般的尖牙。
徐小山感觉自己的魂都凉了。
这东西是真的想吃人。
“还……还有!”
徐小山两腿发软,声音发抖。
他慌乱地把手伸进裤裆里的暗兜。
里面沉甸甸的,是前两次办事,他从赵员外和大帅酬金里偷偷焖下的两根“小黄鱼”。
那是他的命根子。
可现在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做什么?
徐小山哆哆嗦嗦地摸到了金条冰凉的棱角,心如刀割。
他咬紧牙关,准备掏出一根。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苍白,触感冰凉,力道却大得像一把铁钳,将他死死扣住。
“老祖宗?”徐小山带着哭腔回头。
徐半生没看他,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
“黄金,是给活人花的。”
徐半生语调慵懒。
“给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用,那是糟践东西。”
“畜生?”那“刘全”听到这两个字,动作猛地一僵,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脑袋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死死盯着徐半生。
“徐先生,您这话……是在骂谁呢?”
徐半生根本没理会它的挑衅。
他松开徐小山,那只苍白的手在袖口里漫不经心地搓了搓。
“徐家既然是来吃席的,自然要随份子。”
“那……那给什么?”徐小山急得快哭了。
徐半生没有回答。
他左手探入宽大的袖袍里,轻轻一摸。
再伸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纸屑。
那是扎纸轿时剩下的边角料,红绿黄杂,碎碎糟糟。
“徐家老号,送‘金银’万两。”
话音未落,徐半生手腕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
那一把碎纸屑,被他抛向空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毫无规则的废纸片,在接触到阴雾的瞬间,竟如吹气般膨胀,变色。
圆形的,变成了中间带方孔的铜钱。
方形的,变成了印着阎王头像的“冥通银行”大钞。
几张黄纸片,落地时已是金灿灿的“纸元宝”。
一场钱雨,纷纷扬扬地落在“刘全”的身上、脚边。
“钱……钱……”
“刘全”那双眼睛瞬间瞪直了。
原本要吃人的凶相荡然无存,只剩下贪婪与亢奋。
也不管什么规矩体面了,直接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去拢那些纸元宝。
“吱吱!吱吱!”
“吱吱!发财了!发财了!”
因为太激动,它的屁股后面,“噗”地一声,顶破了那身不合体的管家长袍,钻出来一条尾巴。
那尾巴是粉红的肉色,布满环状鳞片,光秃秃一根,正随着它捡钱的动作,在地上疯狂抽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是……”
“耗子尾巴!”
徐小山指着那尾巴,脸都绿了。
“少见多怪。”徐半生瞥了一眼,神色平淡,“看这尺寸,有五十年道行。”
那个“刘全”正在捡着钱,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差事。
它抬起头,涂满白粉的脸挤出一个笑容。
“徐爷……局气……”
“里边请……上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