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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老朱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作品:《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应天府,户部衙门外的青石广场。

往日里空旷的场子,今天挤得连个下脚的缝都没有。

上千辆拉货的独轮车和马车。

把广场周边的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拉车的骡马累得直吐白沫,蹄子在石板上烦躁地刨着坑。

广场正中间。

粗糙的木头大箱子摞了一层又一层。

堆得像三座灰褐色的小山包。

最上面的几个箱盖被蛮力撬开,铁皮合页扭曲着搭拉在旁边。

太阳升到了正当空。

白花花的阳光直挺挺地砸下来。

打在箱子里那些足色的银锭和胖乎乎的银冬瓜上。

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几万两。

几十万两。

成百上千万两的现银。

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下。

整个广场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生铁和白银混杂的钱腥味。

夏原吉站在银子山前面。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黄皮账册。

那本册子平时户部库房记账用的,现在已经写满了一大半。

他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夏原吉圆润的下巴滚落。

砸在账册的纸面上,洇开一团核桃大小的墨渍。

他没去擦。

夏原吉的胳膊抖得像筛糠。

带动着手里的狼毫笔,笔尖在半空画着毫无规律的圈。

怎么也落不到纸面上。

“三……三千四百五十万两。”

夏原吉的公鸭嗓劈了叉。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两块磨刀石在摩擦。

他死死盯着账本上那个自己刚核算出来的总数。

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

这还只是现银。

没算上城外粮仓里正在交接的几百万石糙米和精麦。

短短三天。

三天!

江南那些平时连拔根毛都得嚎半天的铁公鸡。

不仅把拖欠了三年的秋粮税款全补齐了。

还把历年瞒报的隐田罚款。

主动乘以三倍交了上来。

有些为了凑整数,甚至把老婆的嫁妆金条都熔了扔进箱子里。

抵得上大明十年的国库总收入!

夏原吉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在发软。

他管了一辈子户部,大明最穷的时候,他连过冬买炭的几百两银子都要跟兵部抢。

现在。

面对这座能把户部衙门压塌的银山。

他觉得自己的心肺功能有点不够用了。

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老朱没穿那件惹眼的明黄龙袍。

他套着件半旧的灰布常服。

袖口还有一小块洗得发白的补丁。

他站在那座最大的银山前面。

没有平时上朝的威严。

脚步有些踉跄。

老朱伸出两只干枯的手。

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人斑。

他把双手插进敞开的木箱里。

十根指头没入白花花的银锭中。

冰凉。

沉实。

这是大明江山最实在的底气。

老朱干瘪的手指抚摸着那些带有官印的银锭。

也抚摸着那些江南富商私铸的银冬瓜。

他的手在抖。

抖得比夏原吉还要厉害。

银子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十年的赋税……”

老朱嘴唇哆嗦着。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捧起的那把碎银子。

眼眶一点点泛红。

几根花白的胡须在风里微微发颤。

大明开国二十五年。

他为了几万两军饷,逼着功臣去屯田。

为了修黄河的堤坝,他把自己的御膳减到了一荤一素。

他砍了多少贪官的脑袋。

扒了多少人的皮。

可国库的窟窿还是补不上。

永远都在缺钱。

他做梦都想国库充盈。

想前线的将士能穿上厚棉衣。

想大明的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