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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谁敢隐瞒田产,晚上祖宗就托梦骂他不孝

作品:《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当天夜里。

苏州府。

最大的丝绸商人沈半城,正躺在雕花的紫檀木大床上。

身上盖着大红色的金线锦被。

怀里搂着上个月刚从瘦西湖花大价钱买来的第八房小妾。

这几天沈老爷心情极好。

江南的粮商和丝绸大户们已经歃血为盟,死扛着朝廷的新税法。

谁也不交一粒米。

应天府那位十五岁的黄口太孙,听说要在江南推行什么丈量隐田。

简直是痴人说梦。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沈老爷睡前喝了两盅上好的竹叶青,这会儿酒劲上来。

鼾声打得震天响,口水流了一枕头。

他梦见朝廷派来的收税官被他花钱雇的流氓打断了腿,灰溜溜地滚出了苏州城。

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窗外。

夜色像墨一样浓。

苏州府的更夫敲了三更的铜锣,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拉得很长。

呼——

一阵阴风。

毫无征兆地从没关严实的窗缝里挤了进来。

风里带着股泥土发霉的腐臭味,像刚刨开的坟圈子。

红木雕花拔步床头的两根粗红烛。

火苗猛地往下一蹿,挣扎了两下。

“噗”的一声。

全灭了。

屋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小妾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往沈老爷怀里缩了缩。

沈老爷没醒。

他的鼾声突然停了。

在梦里。

沈老爷的场景变了。

他不是坐在苏州最大的酒楼里数银票。

他觉得膝盖骨一阵生疼。

像是跪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他猛地惊醒。

睁开眼。

周围昏暗阴森。

没有柔软的锦被,没有娇滴滴的小妾。

空气里飘着劣质香烛燃烧的刺鼻烟气。

他发现自己正跪在沈家宗祠的蒲团上。

前面是一排排黑漆漆的木头牌位。

最中间那个,金粉掉了一半。

上面刻着:先考沈门赵公之灵位。

这是他死了十年的亲爹。

沈老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梦……怎么这么冷。”

他哆嗦着嘟囔了一句。

刚想撑着地站起来。

砰!

一声闷响。

宗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进来。

穿着下葬时那身寿衣,颜色发灰。

脚上是一双纸糊的黑面白底鞋。

老头脸色惨白如纸,两颊深陷,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沈老爷。

手里,还拖着一根粗大的骨头幡杆。

杆子上挂着几条破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沈老爷双腿一软,刚刚离地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在蒲团上。

这脸他太熟了。

做梦都能梦见他爹拿着扫帚抽他屁股。

“爹?”

沈老爷牙齿上下打架,发出格格的响声。

“您老人家……怎么不在地下好好歇着……”

话还没说完。

老太爷举起手里那根惨白的骨头幡杆。

带着呼啸的阴风。

对准沈老爷肥胖的后背,毫无保留地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宗祠里回荡。

沈老爷只觉得后背像被烙铁烫开了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撕裂了神经。

这不是梦里的错觉。

这痛感真实得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沈老爷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捂着后背,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你个不孝的畜生!”

老太太嘶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宗祠里刮起一阵阴风。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沈老爷胖乎乎的胸口上。

纸鞋踩得沈老爷喘不过气。

老太爷再次抡起幡杆。

啪!

第二棍直接抽在沈老爷的左胳膊上。

只听“咔嚓”一声细响,沈老爷觉得骨头都快裂了。

“老子在阴曹地府待得好好的!”

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纸糊的鞋尖在沈老爷胸口碾了两下。

“太孙殿下是天上的真龙降世!”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敢带着那帮刁民抗太孙的税!”

老太爷手腕一抖。

又是一棍子抽在沈老爷的大腿上。

“天庭震怒!”

“太孙殿下在阎王爷那告了咱们沈家一状!”

“现在牛头马面拿着油锅在那烧着!”

“要把咱们沈家祖宗十八代,连老子在内,全下油锅炸成麻花!”

沈老爷被抽得满地乱爬。

他抱着脑袋,躲避着老太爷疯狗一样的乱棍。

“爹!别打了!儿子冤枉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狡辩。

“今年是真的水灾,地里颗粒无收,儿子哪有钱交税啊!”

“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

老太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幡杆抡圆了,照着沈老爷的肥屁股就是一顿暴抽。

“你当下面的人都是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