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彪带着温知柚和江婉办完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回到盘古生物分公司时候已经九点了。

他刚走进休息室，就发现除了唐宋等人，还有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女人坐在角落。

周舟，他在滇府的副手之一。

周舟看到杨彪彪进来就站了起来。

“队长，你让我查的那批玉器查清楚了。是从义乌批发的劣质玉石，但产地是天山脚下。”

杨彪彪听到天山脚下四个字时，表情反而松了几分。

“产地在天池附近？”

周舟面色沉重地点了一下头：“队长，还是带几个行动组吧。”

杨彪彪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稳：“注定的事，你们去送死干吗？”

周舟没有接话，但她的表情没有松下来。

杨彪彪转向王瑾：“两个月前，公司在天池底下发现了一个源起之地，我奉命去探索过一趟，处理完你们的事，我就要出发了。”

王瑾看着他：“你用宿命论看过自己的未来了？”

“我会死在那里。”

杨彪彪的回答很平静。

对这个答案，王瑾早就有所猜测，但真的听到这个确认时还是沉默了一下。

她张了一下嘴，声音比平时轻：“彪彪……”

杨彪彪打断她：“小王瑾，不用安慰我，你知道的，活着对我来说是地狱。”

死亡，对于杨彪彪确实是一种解脱，但理智上明白，不代表情感上能接受，王瑾几乎是立刻转向了唐宋，“小唐，看看彪彪十天后能活下来吗？”

唐宋没有犹豫。

他看向杨彪彪，在脑内清晰地锁定对方的面孔和气息，这样才能避免问题指向同名同姓的别人。

脑海里有了杨彪彪清晰的面容后，唐宋问出问题：[杨彪彪十天后还活着吗？]

没有出现投影数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文字：既定宿命，无法观测。

唐宋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无法观测的概率。

“怎么样？能调整吗？”

王瑾的声音急促了一些。

“没有概率。”唐宋说，“投影显示的是'既定宿命，无法观测'。”

王瑾站在休息室中央，没有再说话。

杨彪彪的语气轻松下来：“我们不是早就做过测试了嘛，宿命论看到的未来绝对无法更改，我的死已经是定局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轻松感，“我很高兴能有这个未来。”

王瑾的眼眶都红了。

“好了，好了，最烦女人哭了。”杨彪彪不耐烦的起身，招呼唐宋跟着他走，“小唐，跟我来，我带你去密室，姜小子，你十分钟后过来。”

经过走廊时他偏头对姜哲说：“姜小子，你十分钟后过来。”

两人沿着走廊往下走，经过两道门禁后进入地下一层。

密室位于分公司地下一层，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墙壁厚度超过正常墙体，门上有九道独立锁。

杨彪彪一道一道地打开，然后让唐宋先进去。

他确认了一下环境状态才退到门边。

“解除了概率坍缩的副作用以后，我建议你吸收【贪婪】，而且要尽快突破到四阶。”

杨彪彪的语气比刚才认真。

“到了四阶你才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个真相我没办法以任何方式告诉别人。”

唐宋点了一下头：“我会尽力的。”

杨彪彪靠在墙上：“其实有些副作用可以借助公司的力量解除，比如针对一千个人的谎言，只要公司愿意帮忙，几乎没有难度。”

唐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记得自己跟别人说过【他心通】的解除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