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钦的目光很温和，里面掺杂着一些细微的情感，但不带任何攻击性。

但鹿归曦感觉到了，抬起头，正好对上沐子钦的目光。

沐子钦看着她，嘴角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丝鹿归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鹿归曦愣了一下。

沐子钦看她干什么？

她都已经退出青衍宗了，还想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她和沐子钦，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世的交情都不深。

前世在青衍宗，沐子钦常年在外历练，很少回宗门。

她自己日常除了修炼，就是被云薇薇抢资源，出宗门任务。

鹿归曦入门的时候倒是见过一次沐子钦，但第二天他就又外出游历了。

她离开的时候他也还没回来。

两人交集很少。

那他为什么看她？

鹿归曦皱了皱眉，想不通。

凌寒音发现了这一点。

她坐在鹿归曦旁边，面无表情，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但当沐子钦的目光转向鹿归曦的时候，凌寒音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警觉起来。

然后她微微侧身，挡住沐子钦径直的视线。

凌寒音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换了个坐姿，但那个角度卡得很巧妙。

刚好把鹿归曦整个人挡在身后，沐子钦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沐子钦愣了一下，目光从鹿归曦身上移到凌寒音身上。

他看见一个白衣少女端坐在那里，长发披肩，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凌寒音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他。

但沐子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堵墙横亘在他和鹿归曦之间。

这人的实力，感觉好高啊！

沐子钦在心里暗自吃惊。

如今他金丹后期的修为，那名女子的实力好像远在他之上。

元婴？

他微微蹙眉，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云薇薇跟在沐子钦身后。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裙，长发披肩，表情温婉，岁月静好。

云薇薇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她走过大殿中央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她先是在白芷柔身上停顿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最后在白镜清那张绿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中尽是不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凌寒音身上。

凌寒音坐在那里，白衣如雪，冷若冰霜。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云薇薇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那贪婪很浓，很烈，像一团燃烧的火。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又变成了那个温婉如水、岁月静好的云薇薇。

不过，她在跟随沐子钦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盯着凌寒音的方向看着。

眼底的贪婪让人一览无余。

凌寒音被人一直注视着，眉头紧锁，周围的寒气更加逼人。

金万两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四周一看。

就发现他家二师姐在冒着微微寒气。

他用手肘碰了碰鹿归曦，示意她，二师姐的表情有点奇怪。

鹿归曦问：“二师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