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又想了想：“那就认。”

金万两：“……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石砚：“认了就不用想了。”

金万两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四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终于到了主峰竹舍。

竹舍还是那个竹舍，隐在竹林深处，简朴得不像一个掌门住的地方。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竹舍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橘黄色的光暖暖地照着，给这清冷的夜添了几分温度。

云沧澜站在竹舍门口，负手而立。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头发用玉簪束着，衣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仙风道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少女。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冰蓝色的衣裙，长发披肩，只用玉冠松松挽着。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像是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冷。

不是那种清冷出尘的高冷，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是那种你只要和她对视上，就宛如身在极北之地般一样寒冷。

她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金万两走在最前面，手里还端着那盘肉，嘴里还在嚼。

他抬头看见那个少女，嘴里的肉一下子忘了嚼，就那么含在嘴里，整个人僵住。

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幸亏石砚眼疾手快接住。

“二……二……二师姐？！”金万两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脖子。

鹿归曦满肚子好奇都快要压不住了。

二师姐？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二师姐？

那个每次提起都被师兄们岔开话题的二师姐？

那个把山尖削平了半截的二师姐？

鹿归曦仔细打量那个少女。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金万两，没有看墨幽，没有看石砚，也没有看她。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和周围的竹林、月光、竹舍融为一体，但又格格不入。

墨幽收起折扇，规规矩矩地弯腰行一礼：“二师姐。”

石砚也行礼：“二师姐。”

金万两终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连忙行礼，声音还有点抖：“二师姐。”

少女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终于动了，从远处收回来，扫过面前的几个人。

在金万两身上停了一瞬，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像被点了穴。

在墨幽身上停了一瞬

——墨幽的微笑更深了，但鹿归曦注意到他握折扇的手紧了紧。

在视线落在石砚身上时，他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她的目光。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鹿归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