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痛。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鹿归曦一个人站在里面。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像从地底传来，又像从天上掉下来。

【还差一点。】

鹿归曦愣了一下。

【你还可以更强。】

谁在说话？

【突破它。】

鹿归曦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旋涡忽然停止了旋转。

炸开。

灵力像洪水一样从丹田里涌出来，冲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皮肤。

鹿归曦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重塑，骨头在生长，肌肉在重组，皮肤在新生。

焦黑的皮肤从她身上脱落，露出下面白皙的新生肌肤。

炸成球的头发一根一根地落下来，新的头发从发根里长出来，乌黑发亮，比之前更长，更密。

五官愈发灵动起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角泪痣的颜色在皮肤的衬托下，也越发明显。

雷停了。

乌云散开。

月光从云层后面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件银色的衣裳。

鹿归曦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嫩的，纤细的，指尖还沾着刚才抠进土里的泥。

但她能感觉到，这双手里藏着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筑基后期。

她连跳了两级，从筑基初期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云沧澜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很亮。

“好。”

就一个字。

叶凌风抱臂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孟虎走近她，上前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确认她没事后，开口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想吃什么，告诉师伯，我给你做。”

君寂渊看了鹿归曦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三天后，来一下寒阙峰。”

鹿归曦停顿一下，“嗯。”

金万两从树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小师妹！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八十一道雷！整整八十一道！我还以为你要被劈死了！”

鹿归曦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五师兄……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石砚走过来，把金万两从鹿归曦身上扒开。

“她刚突破完，经不起你折腾。”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看了鹿归曦一眼，“没事就好。”

鹿归曦冲他笑了笑。

石砚移开目光，眼睛往上瞟，但耳朵尖的红晕出卖了他。

鹿归曦看着石砚的反应，心中暗笑：

原来六师兄也会不好意思啊！

金万两蹲在地上，还在抽抽搭搭的。

鹿归曦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师兄，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金万两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你刚才被劈了八十一道雷，你知道吗？”

“知道。”

“八十一道！”

“嗯，八十一道。”

金万两吸了吸鼻子：“以后能不能少劈点？”

鹿归曦想了想：“这个我做不了主。”

金万两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