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款金额：灵石三千万。

借款期限：五千年。

利息：按月计算，利滚利。

逾期罚息：每日千分之一。”

“焚天妖君，于北山妖帝座前借灵石五百万，用于购买炼丹材料。至今未还。”

“焚天妖君，于北山妖帝座前借极品灵矿一座，用于炼制本命法器。至今未还。”

“焚天妖君，于北山妖帝座前借地心火莲一株

——此条被划掉了，旁边有人用朱砂写了一行小字：此物已用于炼制驻颜丹，无法归还。特此说明。”

金万两的手在抖。

他把那沓纸翻到最后，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以上欠款，共计灵石一亿两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九块。

谁来谁还。

签字画押：焚天妖君·焚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继承人签字：_______”

现在上面显然多了三个新鲜出炉的、刚刚印上的字

——金万两。

金万两：“…………”

金万两原地石化，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一亿两千三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九块。

一亿。

灵石。

他缓缓蹲下来，把那沓纸放回宝箱里，又把宝箱的盖子盖上。

然后他又掀开，看了一眼。

纸还在。

不是幻觉。

他又把盖子盖上。

又掀开。

还在。

“老天爷……”金万两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这么玩我行不行？我一个穷修士，一个月俸禄才几十块灵石，你让我还一亿？我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啊！”

他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霜打的茄子。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把这沓纸扔了假装没看见，假装没来过这个石室。

但他不敢。

他主修的演算天机，俗话说就是算命的，因果这种东西对他这种人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金万两蹲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把宝箱收进储物袋

——贴身收好，和那朵破障花放在一起。

然后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石室，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别人进秘境，拿的是机缘、宝物、神兽蛋。

他进秘境，拿的是欠条。

一亿灵石的欠条。

还是帮别人还的。

“行吧，因果如此，罢了，摆了——”金万两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债多不压身。一个多亿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慰自己。

但安慰的效果

——如果不是他的眼角倔强地留下两杠清泪出卖了他的话，其实可信度还蛮高的。

金万两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石室的另一头。

那里也出现一道门。

门很小，但门缝里有光透进来：

不是金光，是日光。

温暖的、橘黄色的日光。

金万两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