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看了金万两一眼，继续在墙壁上摸索。

她总觉得那些壁画不只是装饰，可能藏着什么线索。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鸟、火、人、废墟。

鸟在飞。

人在燃烧。

废墟在蔓延。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手上。

他的手高举着，像是在托举什么。但他的手心里是空的。

不对。

不是空的。

他的手心里，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

鹿归曦凑近一看。

那只手的掌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很规则，方方正正的，像是什么东西嵌进去过。

“五师兄，你看这里。”

金万两凑过来，看了一眼：“凹槽？放东西的？”

“对。会不会是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哪有钥匙？”

鹿归曦思考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块令牌。

这是她在坑底捡到的、刻着“焚炎”二字的令牌。

她把令牌放进凹槽里。

严丝合缝。

“轰——”

石门震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露出门后漆黑的通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腐朽的、古老的气息。

金万两咽了口唾沫：“小师妹，你这令牌哪来的？”

鹿归曦：“刚才在坑底捡的。”

金万两问道：“你什么时候捡的？我怎么没看见？”

鹿归曦：“你在上面当土豆的时候。”

金万两反驳，“……你才是土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两边的墙壁上依旧嵌着火纹石，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脚下的路是石板铺的，平整但有些湿滑，像是渗了水。

走了大概一刻钟，通道忽然变宽了。

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比刚才那个石室还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

鹿归曦抬头看不见顶，左右看不见边，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洞穴的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踩上去“嗒嗒”响，回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这地方好大……”

金万两小声说道。

鹿归曦：“嗯。”

金万两：“也太大了。”

鹿归曦：“嗯。”

金万两一直碎碎念，“你说六师弟和白芷柔会不会在这儿？”

鹿归曦回道：“不知道。”

两人又走了一段。

忽然，鹿归曦停下脚步。

“嘘——”

金万两立刻闭嘴。

远处，有声音。

很轻，很远，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说话。

鹿归曦竖起耳朵听。

“……这边……小心……别碰那个……”

声音越来越近。

鹿归曦脸色一变，拉着金万两就往旁边闪。

旁边正好有一块凸起的巨石，两人躲到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女，穿着浅蓝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如水。

她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云薇薇。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洛哲，一个是——

陆瑾？

鹿归曦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瑾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陆瑾不是丹阳宗的弟子吗？不是应该跟陆南河在一起吗？怎么跑到云薇薇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