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堡垒的核心机房位于地下十层，这里是整座要塞的大脑，也是绝对零度的冰封世界。

厚重的防爆门被千面狐用最后的一枚高爆雷炸开，硝烟散去，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咳咳……这地方冷得连灵魂都能冻住。”千面狐裹紧了身上的制服，手中的双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机房内部大得惊人，无数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像墓碑一样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01，定位那股能量源。”小雅低声命令道。

“就在正前方，主机房中央。”01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磁场的干扰，“警告，这里的防火墙级别是‘泰坦级’，我正在尝试暴力破解，但这需要时间。”

小雅快步走向中央控制台。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球形装置，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光纹，正是这股装置散发出了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那是源初之树的生命律动，却又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机械杂音。

“找到了。”小雅伸手触碰控制台，试图将01的数据接口插入。

就在这时，那颗巨大的球形装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滋——滋——”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入两人的耳膜。紧接着，一个虚幻的全息投影在机房中央缓缓凝聚。

那不是影像，而是一团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幽灵。

“住手……”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千面狐吓得差点扣动扳机：“见鬼！这是什么？财团的AI守卫？”

“不……”小雅死死盯着那团光影，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声音……我在历史档案里听过。”

光影逐渐清晰，化作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形象。他半个脑袋都已经金属化，无数管线连接着那台球形装置。

“我是‘普罗米修斯’。”老人缓缓说道，眼神空洞却悲悯，“上一代反抗军的首领，也是……这该死病毒的最初载体。”

千面狐倒吸一口凉气：“普罗米修斯？那个二十年前宣称要炸毁财团总部，结果离奇失踪的传奇？他们说你死了！”

“肉体确实死了。”普罗米修斯的影像苦笑了一声，“但我的大脑被他们挖了出来，做成了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核心处理器。他们利用我对反抗军的了解，利用我的脑波频率，编写出了针对所有义体人的‘神经病毒’。”

小雅感到一阵窒息。她看着那台机器，终于明白了那股“源初气息”为何如此扭曲。那是被囚禁的生命，被强制转化为杀戮代码的悲哀。

“小雅……”普罗米修斯叫出了她的名字，“我知道你会来。01号原型机，你是唯一能听懂我说话的人。”

“你有两个选择。”老人的声音变得急促，“第一，断开连接，删除我的意识数据。这样病毒的核心代码就会瓦解，财团的控制系统会瘫痪，你们能赢。”

“第二呢？”小雅颤抖着问。

“第二，保留我的意识。我会将病毒的控制权移交给你。你将获得这支舰队和这座堡垒的最高权限，甚至能控制外面的机械大军。但代价是……我的灵魂将永远被困在这冰冷的机器里，承受无尽的折磨，成为你手中的剑。”

机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千面狐看向小雅，低声道：“小雅，别犹豫。这是战争。我们需要那股力量。如果有了这座堡垒的火力，我们就能直接反攻财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