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没有任何声响，那缕飘在空中的青丝，竟在距离公孙瑶发梢三寸处，凭空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没有激起一丝风尘。

“这……”

公孙瑶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身为铸剑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剑气外放，断发无声，这是“剑师”才能达到的境界！而且，这柄剑……它竟然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完全是靠剑本身的锋利和那一抹诡异的杀意斩断了她的发丝！

“这不可能！”公孙瑶失声道，“凡铁怎能御气？”

“凡铁？”苏九的声音在沈孤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嘲讽，“这世间没有凡铁，只有凡人。小子，感觉到了吗？它饿了。”

沈孤云低头看去，手中的霜绝剑正发出欢快的嗡鸣。剑身上那层锈迹似乎又剥落了一些，露出下面银白如雪的剑脊。而在剑柄末端，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微弱的虚影——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色狐狸，正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剑意。

那是剑魂的雏形！

“剑……剑魂化形？！”公孙瑶彻底失态了。哪怕是公孙家镇族的“赤霄剑”，也只是拥有一丝灵智，从未见过能化出实体虚影的剑魂！

就在这时，那微小的银狐虚影突然转过头，一双冰冷的眸子隔着虚空锁定了公孙瑶。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公孙瑶全身，她体内的灵力竟瞬间凝固，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

“退！”

公孙瑶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赤霄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竟布满了细密的霜花。

“好可怕的凶威……”公孙瑶脸色苍白，看向沈孤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视，变成了震惊，乃至一丝恐惧。

沈孤云握着霜绝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那是剑魂在欢呼，在渴望更多的杀戮。

“公孙小姐，”沈孤云收剑入怀，神色淡然，“现在，这把剑，够资格让你看吗？”

公孙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看着沈孤云，又看了看那柄正在缓缓收敛寒芒的霜绝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把剑……它叫什么名字？”

“寒霜。”沈孤云随口说道。这是他给这把剑起的临时名字。

“寒霜……”公孙瑶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孤云，“沈孤云，我要买这把剑。无论多少钱，或者……用我公孙家的秘传功法来换。”

“不卖。”

沈孤云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公孙瑶气结。

“但这把剑，需要一个真正的试剑石。”沈孤云嘴角微扬，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听说三日后，黑风寨的二当家‘铁臂猿’要路过青阳镇。公孙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与我同去，看看这寒霜剑的锋芒。”

公孙瑶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

黑风寨二当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剑师”巅峰高手！沈孤云这是要拿人命来试剑？

“好！”公孙瑶重重点头，“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夜风拂过，心锻炉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苏九的身影在剑柄上一闪而过，看着沈孤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错，有点凶兽的样子了。小子，三日后，我会教你如何用‘心锻术’在战斗中汲取敌人的血气，滋养剑魂。万古凶威，当以血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