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大戏，除了学生向校方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以证明达到毕业标准之外，同时也是校方面向演艺圈的一次官方推荐。

只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学校管理和教学观念的改变，其推荐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

正所谓“出名要趁早”——很多人在刚刚入学甚至入学之前就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在读期间拍戏也没断过，比如说孟子亦，比如说陈遥，比如说姜佩遥。

他们并不需要毕业大戏的推荐效果，他们需要的只是“镀金”。

但对于本本分分正常上学的同学来说，这仍旧是他们所需要的最正统的出道渠道。

正因如此，各个班的毕业大戏在时间上必然是要错开的。

6月12号，陈遥他们班的毕业大戏，陈卓应邀而来。

公演地点是校内的剧场，除了演艺圈的前辈、圈内工作人员、选角导演之外，还有学生的亲朋好友，非常热闹。

陈卓在这里遇到了企鹅影业制作部门的一位总监——刘青。

大家当初在《扶摇》剧组的时候就有过接触，相处还算融洽。聊了一会儿，对方话题一转：“小陈总是来看陈遥的吧？”

陈卓点了点头。

刘青若有所思地问道：“小陈总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陈卓笑着反问。

“陈遥的事情。”刘总监说道。

陈遥换了一个经纪人，现在正在到处寻找业务。

作为一名来自制片部门、经常和各家经纪公司打交道的总监，他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换经纪人、寻求合作，这不都是挺正常的事情吗？”陈卓说道。

刘总监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小陈总，不要和我打哑谜了。圈里谁不知道糖人的艺人就是给自家服务的？他们下半年业务排得那么满，竟然还放陈遥出来自己找戏，这太不正常了。今天见到小陈总，我就在想，这是不是小陈总的手笔？”

“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关系。”陈卓说道。

“哦？细说细说。”刘青脸上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没办法，蔡艺农和糖人太有名了，尤其是她那强势的性格。

眼前的小陈总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蔡总在陈遥身上松口？

总不能真的天赋异禀吧？

“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讲道理，我觉得蔡总还是很好说话的，对于我们这些娱乐圈的后辈也很宽容。”

刘青从一开始的满眼期待，一直到最后如同吃了答辩一样。

等到确定陈卓说完了、再也没有什么补充了，他才叹了口气：“不说别的，单就是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就该小陈总有钱赚。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功力，我可能也自己创业去了。”

“刘哥太谦虚了，在企鹅内部竞争不比外部轻松。”陈卓说道，“刘哥也知道我这边体量还小，没什么资源，所以主要还是蔡总大发慈悲。”

刘总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娱乐圈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哪怕没有签保密协议，很多事情也是不好说出来的。

只能说小陈总有手段。

他叹了口气看向舞台的方向，此时还没开场。

“小陈总这么看好陈遥？”陈卓现在虽然已经把田曦薇、姜佩遥都送上了正轨，但都是配角，还从未出演过正规电视剧的女主角，两人将来前途如何还未可知啊。

再加上陈卓的投资方面也只有一个《向往的生活》得到了证明，所以对于陈卓的眼光，外人其实还没有什么概念。

“不是看好不看好，”陈卓说道，“主要是我们是亲戚来着。”

“亲戚？”刘青想到当时微博上的新闻。

“我爷爷是从川省出来的。”陈卓说道。

刘总监朝陈卓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位小陈总，怎么戏里戏外都这么有戏剧效果？

看时机差不多，陈卓开口问道：“刘哥，陈总最近在忙什么？”

刘青看了陈卓一眼，笑了笑。

陈卓口中的“陈总”是陈鹰杰，目前企鹅影业的副总经理，同时也是眼前这位刘青的领导。

刘青是对方的嫡系。

“陈总为什么问我？总不能陈总有什么工作还要向我汇报吧？”

“刘哥言重了。谁不知道你们二位相交莫逆？就是觉得上次吃饭陈总的很多话对我很有启发，想再学习学习。”

之前在《扶摇》剧组的时候，杨幂做东请这位企鹅影业的副总一起吃了个饭，陈卓和刘青都在。

刘青看了陈卓一眼，在猜陈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卓也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更进一步：“还有孙浩导演。”

这名字一出，刘总监心里和明镜似的，只不过——

“要不要把海涛编剧也叫上？”此时的刘总监虽然仍旧面带笑容，但内心的惊讶已经有点藏不住了。

“当然可以。”陈卓说道，“要不王卷编剧也叫上？”

刘青上下打量陈卓，好像要重新认识他一般：“小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