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这一夜虽然醒了好几次，忙着凝炼【歼灭手榴弹3级】，但清晨来临时，他依旧感觉精神饱满。钻出帐篷，他打量着周围的玩家。有些人还在帐篷里窝着，有些则直接裹着睡袋或毯子，蜷缩在建筑门口。更有甚者，直接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只靠件外套御寒。

“他们难不成还指望有星级酒店伺候？”萧瑟低声嗤笑，摇了摇头，“这帮人准备得太不充分了！”他心知肚明，许多人根本没把这任务当回事。

萧瑟此刻信心十足。拿到了【导航员门票】，被蛇妖们强行宰杀吃掉的恐惧已然消散。现在还有两天一夜可以挥霍，他打算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那恶魔经营的交易所里的货品能换来大把幻币，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些食物，胡乱塞进嘴里。玩家库存能延缓腐败，但无法完全阻止，所以他囤了不少东西：肉、面包、一些水果，还有堆成小山的能量棒。快速解决完早餐，他感到腹中充实，便走到井边洗漱，为崭新的一天做准备。

刚收拾利索，他注意到艾里尼和帕特里夏也朝水井走来。他犹豫了一下，想起特蕾莎和里希关于保持距离的警告。何必为了所谓的“友善”，拿自己的生存机会冒险？在这个世界，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需要抓住一切能获得的优势。

他带着一种肃穆又略带歉意的表情看向她们。出乎意料，艾里尼竟对他报以友好的微笑。

“早上好，萧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你想知道什么？”萧瑟回道，觉得分享点信息也无妨。

“我听说你已经拿到门票了……帕特里夏和我，跟其他大多数人一样，昨天没敢出去。我们光研究那本目录了。你能给我们点提示，该上交哪些物品吗？”

萧瑟摇了摇头。“我研究了那目录半小时，摸清了门道。别管它了。它只能帮你辨认找到的东西，你没法刻意去瞄准特定物品！把偶然发现的任何东西交上去就行。哪怕是目录里没有的也能换。出去，宰点弱小的动物，然后把尸体交差！别干坐着——那样只会等死！冒险出去，就算危险也得去。等待就是等死。你们需要门票！”

一直凝神倾听的帕特里夏看着萧瑟，脸上写满懊悔。“我想我们明白，但是……这太可怕了。”

“留在村里难道不是更可怕？”萧瑟反问，“再过几天，这些‘和平’的村民就会对你们下手！你们已经浪费了半天。走出去，注意避开危险，紧挨着村庄活动。村子外围没什么致命威胁。专心收集目录上提到的物品，你们就有不小的机会。你们两个最好动起来。”

他朝村口走去，身后传来艾里尼细若蚊蚋的声音：“谢谢……”

当萧瑟接近出口时，却被一伙玩家拦住了，领头的是昨天那个要求他“好好表现”的女人。她被其他人簇拥着，脸上混杂着敬畏、恐惧和嫉妒。萧瑟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没必要无故树敌，于是停下脚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以他的标准来看显得很弱，明显身体素质不足。“我懂这种类型，”萧瑟心想，“过于天真，总想看到人性好的一面，相信所有问题都有和平解决方案。跟她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有事？”他问道，脸上不动声色。

“你……你已经拿到门票了？”她问道，声音里的紧张显而易见。“你也需要帮我们拿到我们的。”

萧瑟感到一阵荒谬。“这女人是认真的吗？”“我该怎么帮？又凭什么要帮？首先，门票无法交易，每人限购一张。我看得出你们有些人贪婪地盯着我——但你们偷不走任何东西。系统早就防着这手了，就算你们伏击杀了我，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在幻境外打不开的血腥宝箱！”

女人举起双手，试图让声音平静下来。“没人要伏击你，我们知道不能交换门票。但是你可以用你昨天上交的东西做交易，对吧？你需要收集更多，然后分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过关！”

萧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我正打算这么做，根据我的收获，或许能救下你们中的一些人——尤其是那些门票更便宜的低级玩家。不过，成本低也意味着考试机会更差，所以优先考虑属性更好、技能更多的高级玩家可能更合理。你们肯定已经决定好谁先拿票了吧？”

一些人似乎对萧瑟愿意帮忙感到惊讶，但很快，好几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各自争抢优先权。“我最需要！”“你才1级，根本通不过考试！我4级，虽然不是最强的，但至少有基础技能。我完成了四次完整任务才来到这里！我有机会活下去，票该给我！”“不可能！我们救三个低级玩家，都比救你一个强！”

萧瑟掩饰着窃笑。他压根没打算搞什么“慈善捐助”。相反，他正把这临时拼凑的团体推向内讧，利用他们的绝望来最大化自身利益。仅仅几句话，他就已经成功了。

“停！不许吵！”领头的女人要求众人安静，这倒让萧瑟有些意外。“我们用抽签决定！这对所有人都最公平！谢谢你，萧瑟，同意救我们——你做了正确的决定！”

“抽签对我无效。”萧瑟断然拒绝。

“为什么？”她愕然。

“我会把战利品卖给能出最多幻币，或者能提供最有用物品的人。不需要抽签。”他用精于算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当然，我也有底线。如果没人出得起价，我还不如用收获从商店买些值钱货带回幻境。所以，你们不妨先自己抽签，然后把所有物品集中起来。确保那个‘幸运儿’能拿出所有人的东西，来换我帮他买票的机会。”他微微一笑，享受着强势谈判的地位。

“你……不行！这是不对的！”女人的脸因震惊而扭曲。

“哦？所以我该冒着生命危险，还一点回报都没有？我该把战利品白送给那些害怕为自己生存而战的人？这就是你认为的‘对’，是吧？”他摇了摇头，“听着，我不争论。我真心建议你们都出去自己收集物品。我甚至可以免费提供一些安全行动的提示……我只能做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