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叶家往事
作品:《 华娱:煤二代?请叫我资本大佬!》“手指头被流弹打废了,扣不了扳机,也到了岁数,你妈也想过几年安生日子,也就退伍了。”
老爹一下子提起来母亲,叶凌这才又发觉出了不对。
“那额妈了,额咋也没听过额姥爷和姥姥了?她也是孤儿?”
“可滚蛋哇你!可不敢胡说,你姥姥她走得早,姥爷还活着了,你还有个舅了。”
“那额姥爷和额舅是干甚的了?也是部队的?”
“以后机会合适再跟你说哇,现在还不到时候了。”
听到老爹这样说,叶凌也只能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和疑惑,老爹把这么多事都告诉他了,唯独留下姥爷和舅舅说还不到时候,那应该是真的不到时候,不过今天接收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他也得好好缓缓。
“爸,那两个箱子里头装的甚了?”
“大的里装的是你爷的军装和军功章,小的里是你老子额的军功章和在部队上的相片。”
“额能看看不能了?”
“想看就看哇,这又不是甚丢人的事了,有甚不能看的。”
叶凌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褶皱整理利落,打开了大箱子,里边整齐叠放着一件土黄色的军装,不过上边还缝着不少花花绿绿的布,应该是奶奶的手笔。
把军装展开,左胸口处整整齐齐的别着两排十七个军功章,打眼过了一遍,光是一等功就有五个,军装底下,还压着一块木质的“光荣烈属”匾额。
叶凌刚想把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军装的衣服叠好放回箱子,就被叶海军打断了。
“二小,衣裳左门布袋里有半个五角星了,你给拿出来收好,有机会见到你那个朋友家里大人,把这东西交给人家,就说是家里长辈的遗物。”
“额知道咧。”
将那半枚泛红的五角星仔细收好,叶凌郑重应了一声。
他把军装叠放整齐放回木箱,仔细扣好箱盖,又挪了两步,伸手打开旁边那只小箱子。
十三枚军功章静静摆在里面,其中四枚是一等功,另有一枚“战斗英雄”、一枚模范的特制奖章,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叶海军平日里格外珍视这些东西。
军功章底下压着一块木质的“功臣光荣”牌匾,还有一张黑白老照片。
相片里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是年轻时的父亲,另一个正是郝叔。
二人一身俗称“三点红”的65式军装,对着镜头笑得格外敞亮,看样子,应当是珍宝岛或是对越开战之前拍下留作纪念的。
父子两代加起来整整三十枚奖章,还有两块牌匾摆在眼前,都是沉甸甸的功绩。
叶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将来要是哪天自己受了欺负,干脆把这两口木箱抱到军区大门口一跪,再扯开嗓子嚎上两嗓子……那场面,效果他都不敢想!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掐断。
祖辈的功绩摆在那里,不会被轻易抹去,可这份荣耀,绝不能拿来这么用。
爷爷、父亲都是拿命拼出来的英雄,他自己也未必差。
前世他潜伏毒巢二十四年,靠着自己递出去的情报,捣毁无数毒窝、抓获大批毒贩,同样立下过无数功劳。
想来在那个平行世界,属于他的军功章,应当早已送到父母手上。
重活这一世,他没能顺着父亲的心愿走进军营,却走上了另一条路,以自己的方式守住家国。
两世人生走来,他,从来没有给爷爷和父亲丢过人。
父子二人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才转身走出屋子,屋门重新落锁,钥匙被叶海军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贴身收好。
“那酒,是叶将军的孙孙给你的?”
“是了呀,额就是在他家老屋喝的酒,临走他还让额般老一箱。”
“你手里那黑袋子里装的甚了?”
“五条八一特供烟,你拿着……”
叶凌话还没说完,就见老爹脚下步子一窜,急匆匆往外走,嘴里还小声念叨:“哎呀,这可是好东西了,可是要好好收起来哇。”
叶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他实在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明明前一刻还神色肃穆,跟他细细讲着爷爷的往事、讲自己战火里的过往;可转眼之间,又这般鲜活跳脱。
或许正如叶大英说过的那句话,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回到正堂,就看见父亲已经拆开一条烟,美滋滋抽了起来。
“酒给额留两瓶哇,额回头给我师父送去。”
丢下这句话,叶凌叫上曾梨一同出了家门。
两人拿着相机去了西单的柯达旗舰店,选出一批照片交给店员冲洗,交了一部分押金,约定好三天后来取照片,办完这件事,叶凌又带着曾梨走进一家手工首饰小店,先给曾梨挑了一只素雅的银镯,这才从兜里掏出那半枚红星。
说是红星,历经几十年战火,又被人贴身珍藏,表面红漆早已大片剥落,只零星残留着几点泛红的漆迹;铜身遍布磕碰凹痕,裹着一层厚重氧化包浆,处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师傅,我想在这物件上面做一个挂环,串成项链。不要打孔,尽量保留它原本的样子,您看能怎么处理?”
“这玩意儿,看着可有些年头了!”
“嗯,家里长辈留下的,做个念想。”
“啧……不能打孔,还要保全原样。直接高温焊接怕是会把老铜件烧裂。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沿着尖角的边缘做一圈包边,再在包边上焊一个小挂环。”
“只要不损伤物件原本形态就可以,您看着来。这个活儿大概要多久?”
“这点小活很快,二十来分钟就能完事。包边用银料行吗?银白配古铜,色泽搭起来好看。”
“可以。”
还不到二十分钟,叶凌便拿到了成品,半枚黄铜红星被银料仔细包镶,全程没有在物件本体打孔,铜皮表面斑驳残存的些许红漆、厚厚的氧化包浆,处处都是岁月打磨留下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