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密令分兵守两线,夜航偷逃避锋芒
作品:《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码头上的灯逐一亮起,光晕在咸涩的海风中摇晃。
七国使团各自带着油布包裹的图纸,登上栈桥旁的接驳小艇,朝着外海锚地划去。
橹声混杂着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动静,显得杂乱无章。
汉斯猫的武官跨上小艇,侧头瞥了一眼三号仓库。那里灯火通明,苏文轩手底下的账房还在往车上搬运金条。
他收回视线,恰好高卢鸡的首席官员也转过头来。两人无声地点了下头。
不用废话,法德俄三家早就盘算好了。回程结伴走马六甲主航道。十五条舰船凑在一块,任谁也不敢打主意,就算遇上“海盗”也不虚。
约翰牛最稳。马六甲本就是戴英的地盘,沿途到处是殖民据点和补给站。更何况阿尔巴尼港那条七千吨的铁甲舰就在附近游弋,明天就能过来接应。大白天的走主航道,谁敢去触戴英的霉头?
鹰酱财团的人一上大船就拆了油布。戴眼镜的技术员把图纸摊在海图桌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页一页翻看,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走太平洋航线,路程最远,却也最清静。
唯独脚盆鸡的小艇,划得又快又急。
四个人蜷缩在艇舱里,一言不发。水手死命摇着木桨,桨叶破水声又闷又沉。
小艇散尽,码头重归死寂。
陈铁带人撤走了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只留两班哨兵在栈桥站岗。
钟途没有急着回指挥部。他顺着防波堤往前走,停在尽头,掏出火柴点燃了一根卷烟。
火光亮起,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火柴梗被丢进海里,瞬间熄灭。
海面漆黑一片。各国舰队的锚灯散落在远处,分辨不出哪家是哪家。
钟途猛抽了一口烟。
夜风刮过海面,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他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黄金、图纸和电弧焊的念头。
有的只是一张课本上的黑白照片。
金陵。
1937。
三千五百万。
这三个词,这串数字,刻在他骨子里,穿越七年多都没有磨灭分毫。
烟头烧到了手指。
钟途把大半截烟卷摁在石头上,用力碾碎。
“去把林文舟和方海生叫来。”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吩咐,“去三号仓库的办公室。别走正门,从后巷绕,别惊动码头其他人。”
传令兵挺直腰板,转身跑入夜色。
三号仓库后头有一间逼仄的办公室。苏文轩白天在这儿核验过黄金,桌上还摊着账册和算盘,煤油灯的灯捻拧得很低,光线昏黄。
林文舟先到。他刚从战舰上换防下来,一身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
没过几分钟,方海生也推门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上,扫视了一圈屋子。
钟途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叠压在账册上。
“脚盆鸡那四条船的样子,记住没?”
没有任何铺垫,钟途直接抛出问题。
林文舟往前迈了一步:“浪速级防护巡洋舰一艘,高千穗级两艘,补给船一艘。浪速级前后各一座单装炮塔,舰艏飞剪型……”
“停。”钟途抬手打断,“不需要背参数。能在海上一眼认出来就行。”
“化成灰都认得。”方海生咧开嘴,“那两条高千穗破得掉渣,铆钉凸在外面,丑得出奇。”
钟途盯着他。
屋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方海生察觉到不对劲,收起了表情。
“给你们一个绝密任务。”钟途的声音不大,字字往外砸,“脚盆鸡这四条船,我不希望他们活着回国。”
林文舟的手臂僵在半空。
方海生则猛地挺直了脊背。
“全歼。不留活口。不留残骸。”钟途身体前倾,“击沉后,海面上的杂物和尸体全部打捞,丢锅炉里烧了,烧不掉的,绑上重物沉海。海面上的油花,用船来回趟散。”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要的结果是,这四条船离开博斯港后,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文舟迟疑了三秒:“总长,各国都知道他们来过博斯……”
“那又怎样?”钟途靠向椅背,“大洋上每年失踪的船只数不胜数。他们走什么航线、遇上什么风暴、撞了什么暗礁,跟西澳有什么关系?”
他端起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只要没有活口,没有残骸,没有证据。谁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方海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总长,为什么单挑脚盆鸡动手?”
钟途抬头盯着方海生。
足足两秒。
“不该问的别问。”钟途放下茶杯,“照做。”
方海生把肚子里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钟途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海图前,手指在两个坐标上重重点下。
“林文舟。”
“到!”
“你领303号轻巡,外加103、104两艘护卫舰。等下以远洋试航的名义离港,向西南方向开,绕到巽他海峡外海待命。如果他们走马六甲,你就在海峡口堵截。”
手指顺着海岸线一路向北划去。
“方海生。”
“在!”
“你带304号轻巡,加105、106号护卫舰。等下连夜回弗里曼特尔待命,随时等我的电报。如果脚盆鸡不走马六甲,而是走东帝汶方向北上……”
钟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
“只要弗里曼特尔一接到我的电报,你即刻出港,在东帝汶海峡截住他们。弗里曼特尔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你有充足的提前量。”
两人凑到海图前,仔细确认了航线。
“明白。”林文舟重重点头,“南北两路封死,他插翅难逃。”
钟途转身看着他们:“之所以不让你们动用五千吨的主力舰,是因为那家伙吨位大、动静大,出港容易引起列强警觉。一艘三千吨带两艘一千五百吨,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