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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雷横
作品:《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大军在高唐州又休整了一日。
次日清晨,城外的营寨拔营起寨,梁山大军列阵朝西南方向回转。 队伍路过城门的时候,城门口两侧挤满了送行的百姓。 赵越骑在马上朝两边的人群拱手,一路从城中心拱到了城门口,两只手都拱酸了。 出城之后,赵越回头看了一眼高唐州的城墙。 城楼上那面旗已经换成了梁山的黑底红边旗,在晨风里猎猎翻动着。 他收回目光,催马朝前走去。 身后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朝梁山方向行进。 跟在赵越身后的是萧嘉穗和裴宣,后面跟着林冲、王进、秦明、孙安、郝思文、武松各营,卞祥的第六营押着最后的辎重。 高唐州府库里搬出来的粮食和银钱,装了近百辆大车。 燕青骑着马走在赵越旁边,斗笠摘了,换了身干净的青布短袍,脸上那层疲惫洗去了大半,只是眼睛还带着些许血丝。 他偏头看了赵越一眼,忽然开口:哥哥,我也要回转大名府了。 赵越勒住马,看着燕青,沉声道:小乙,朝廷要联金抗辽,缺钱少粮,已经开始对各处富户动手了。 师兄是河北首富,家中钱粮最是惹人眼红,加之又和我是师兄弟的关系...... 他轻声叹了口气:这几日我右眼皮跳的厉害,总担心师兄那边,柴家之事绝对不是结束,你回到大名府一定要看顾好师兄。 记住我说的话,若......真出事,所有一切都可以抛下不管,第一时间带师兄回转梁山。 燕青看着赵越严肃的表情,重重抱拳:哥哥放心,小乙知道事情轻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唐州,有些忧虑道:只是高唐州之事后,朝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哥哥多加保重。 赵越点了点头,拍了拍燕青肩膀,笑道:这事山上早有防备,不惧朝廷大军。 燕青也咧嘴笑了笑,朝赵越抱了抱拳,又依次朝着萧嘉穗、林冲、王进等人抱拳告别。 小乙走了! 说完拨转马头,朝着大名府方向疾驰而去。 赵越看着燕青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做了,但是赵越现在也不确定,大名府的剧情会不会再次上演。 萧嘉穗上前开口道:哥哥,柴大官人怎么安排? 赵越想了想:先上山养伤,等他好了,看他自己想做什么。 萧嘉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大军刚过东阿县界,黄褐色的土浪一垄一垄铺到天边。 赵越骑在马上,正跟萧嘉穗说着什么,忽然前队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花荣带着护卫营的兄弟已经迎了上去,刀出鞘弓上弦,拦在了路中央。 片刻之后,花荣策马回来,在赵越马前勒住,抱拳道:哥哥,是吴用先生带队,后面跟着李忠,还有二龙山几十号兄弟。 赵越愣了一下,吴用怎么来了? 他没有说话,直接催马迎上前去。 来的人马浑身上下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马匹的鬃毛被汗浸成一缕一缕的,显然赶了不止一日的急路。 打头的吴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越面前,躬身抱拳,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里多了几分疲惫之色:哥哥,终于追上你们了。 身后李忠也跳下马来,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哥哥。 再往后,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从马背上被人扶了下来,脚步沉重地走到赵越面前。 那人面容端正,颔下蓄着一把长髯,可此刻那张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复杂。 他走到赵越跟前,忽然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泥土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仝……拜见王爷。 赵越快步上前,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朱仝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赵越握了握,没有松开,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朱都头,快请起,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郓城县里的那三个人,宋江、雷横、朱仝。 赵越对朱仝的印象是最好的。 本性仁厚守礼、重义、顾全大局。 实力在八骠骑中游水准,马战稳健,不贪险、不冒进,正面单挑能力不错,擅长阵前斗将,领兵守关。 朱仝站起来之后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退到了一旁。 赵越看向吴用,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赶来了? 吴用躬身道:哥哥,雷横抓到了。 李忠已经走到后面那匹马旁边,一把将马背上捆着的人拽了下来,往地上一摔。 那人像一袋谷子似的砸在泥土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浑身都是伤,衣裳破得一条一条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和干涸的血痂,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 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无意识地痛呼了一声。 赵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是雷横。 吴用开口道:“哥哥,雷横从高唐州逃出来之后一路往南,想绕道回郓城,路过青州地界的时候被咱们的兄弟发现,当场摁住了。” 赵越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那个陷入昏迷的人。 雷横的脸比他记忆中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着,下巴上乱糟糟地长着一层黑灰色的胡茬,嘴角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口子。 他躺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又浅又急。 李忠从后腰摸出一个酒葫芦,扒开塞子,手腕一翻,酒水直直地浇在雷横脸上。 冰凉的酒水灌进鼻孔和嘴里,雷横猛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弹了一下。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皮挣扎着掀开,瞳孔散了好一会儿才聚拢。 他看见了面前的赵越,那张脸离他很近。 雷横的后背瞬间炸起了一层冷汗。 王......王爷......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可身后就是李忠的靴子,退无可退。 他的嘴唇哆嗦着,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什么都往外倒的急切。 王爷......我……我只想为山上做点事……我没想害他……这事不能全怨我…… 赵越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眼底浮出一层明晃晃的厌恶,毫不遮掩。 四岁的孩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救命恩人一般的兄弟,你又是如何狠得下心去断他前程的?柴大官人对你不薄,你惹了祸事有何面目独自逃走? 雷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赵越,落在后面朱仝的脸上。 朱仝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神中全是恨意。 赵越看了朱仝一眼,轻声道:你的仇,你自己报。 朱仝冷冷的看了雷横一眼,弯腰把雷横从地上拽了起来,转身朝官道外侧的树林走去。 雷横被他拎着后领拖着走,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嘴里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到最后变成了哭腔。 朱仝没有理会,他拖着雷横走进路边的树林,身影被树干一层一层地吞没。 树林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声音在树林里回荡了一瞬便散了。 朱仝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比进去时快了三分。 他的长刀提在手里,刀刃上沾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正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走到赵越面前,单膝跪了下去,刀尖插进泥土里,抱拳的姿势比方才更用力了几分:王爷,朱仝愿上山追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