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巷口，傅雅再也绷不住了。

她扯着太子的袖子，眼泪说掉就掉：“殿下，您方才在席上一直盯着我姐姐看，您是不是……看上她了？”

太子靠在车壁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还算耐着性子：“你想多了。本宫就是随口夸了一句。”

“您从不在席上夸别人，您夸了她，还让她过几日去东宫赴宴……傅雅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妆容都花了。

“殿下，臣妾刚进东宫，您就这样，您让臣妾以后怎么在东宫抬得起头？”

太子闭着眼不看她：“行了。你是你，你姐是你姐，本宫分得清。别哭了。”

可傅雅越哭越凶，声音也大了起来，掐着他的袖口不松：“您看她的眼神我都瞧见了，您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我什么都给了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名声也坏了，您要是心里还装着别人——”

太子睁开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不算冷，但也没什么温度：

“你进东宫是父皇开的口，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本宫没亏待你，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傅雅还想说什么，太子掀帘朝外面喊了一声“停车”。

车停了，他手一指：“你自己走回去，好好清醒清醒。”

“下去。”

傅雅坐在那儿没动，手不停搅着帕子：“殿下……”

“本宫说下去。”

傅雅被赶下马车的时候，脚落地没站稳崴了一下，扶着车框才勉强站稳。

帘子在她面前落下来，马车重新动起来，车轮卷起一小片灰尘扑在她裙摆上。

她站在路边，看着马车拐过街角不见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回头看了瞅了一眼又走开了。

她攥着帕子站在那儿，喉咙里堵着哽咽，眼泪止不住落。

本以为入了东宫就能挣脱傅子攸的影子，到头来，处处还是绕不开她。

连太子对她还是那副心思，而她连发作的资格都没有。

她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一片乱，也没看路，直到撞上一个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邱小姐？”她抬头，看见邱明珠正站在面前，手里捏着一把刚买的糖炒栗子，正打量着她。

邱明珠笑了一下：“傅二小姐？哦不对，现在该叫您太子妾室了。您这是怎么了？眼红红的，被人欺负了？”

傅雅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来：“明珠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邱明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栗子，扬了扬下巴：“前面有家茶楼，清净。”

两人在茶楼二楼靠窗坐下，小二上了壶茶就退下去了。

傅雅也不绕弯子：“明珠姐姐，我知道你喜欢六皇子，追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