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六殿下、林姐姐，你们怎么来了？大皇子让你们来看我的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

祁忆咳了一声，语气客气：“来给你长姐送些东西，正好路过，也看看你。大哥前几日还提过你……”

林芝芝接过话头，声音脆生生的，也不看傅雅，伸手朝门里指了指：

“我们是来看你姐姐的。大皇子要是真惦记你，怎么不亲自来？”

她说着偏头往祁霁风那边递了个话头，“六殿下，你说是不是？真心看一个人是要自己来的，托人带东西算什么？”

祁霁风淡淡接了一句：“府上规矩大，大哥刚领了册封旨意，不便走动，让我们代劳。”

他说得客气，但都听明白了——他也没说是来看傅雅的，他和祁忆走这一趟，为的是另一个人。

围观的人里有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目光在傅雅和祁霁风之间走了一圈，又各自收了回去。

王敏脸上笑意还挂着，却淡了大半，一口气堵在胸口。

傅雅站在那几口大箱子前面，新衣裳衬着她，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握住衣袖，又放开了。

门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傅子攸穿过人群，笑着朝祁霁风和祁忆林芝芝三人招了招手：“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进去说话。”

她侧身让开门口，站得稳稳当当的，目光朝门外扫了一圈。

祁忆先迈了步，林芝芝紧跟上去，祁霁风跟在最后面经过门口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被傅子攸让进了门里。

四个人前后脚进了府，门里秋秋迎上来，把他们往正厅引。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一个穿蓝褂子的妇人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你瞧见没有，那两位殿下是来看傅家大姑娘的，门口这几大箱子倒像打发人似的。”

另一个妇人拿帕子掩着嘴应和：“可不是嘛，有功的那位几箱东西就打发了，没功的那位倒是让两个皇子亲自登门——啧啧，这里头的门道，谁说得清呢。”

声音不也高，正好飘进王敏耳朵里。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回头瞪了一眼那两个妇人，那两人见她看来，也不躲，装作什么都没说似的散开了，边走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敏站在那儿，半晌没动。手里攥着帕子攥得皱巴巴的，远处门廊下几个丫鬟正端着茶盘往正厅方向走。

几步之外的傅雅，面上笑意未消，神色却冷了下去。

她扫过那几口礼箱，又望向正厅方向，抬脚轻踹箱身，转身径直向内走去。

旁边还剩下几个没散尽看热闹的人，见了这情形，各自交换了眼神，三三两两散了。

门口空下来，只剩下那几口箱子还摆着，漆面锃亮，包着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