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珠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祁霁风按在碟沿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张俊脸，嘴角的弧度塌下来了几分，正要缩回手。

祁忆开口了，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语气倒是温的：“邱小姐别见怪，我这六弟平日里就这样，护食。”

他笑了笑，朝旁边站着的伙计招了招手，“再添一副碗筷来，邱小姐既然来了，便一起用些吧。”

邱明珠顺着台阶下来了，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伙计添了碗筷摆在面前。

她倒也不见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问问京城的街巷、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哪条路上的铺子值得逛。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往祁霁风那边扫一眼，又收回来，倒也不刻意。

一顿饭吃完，林芝芝搁下筷子擦了擦嘴，往窗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比方才少了些，天色还早，便兴致勃勃地说想去看小曲。

邱明珠立刻接话：“好啊，我也去，在外祖父家时我就喜欢听小曲，隔三差五便让人请班子来唱。”

林芝芝瞧着她，大约是没想到左相府的姑娘还有这爱好，也没多说什么，起身便往外走。

小曲班子在街尾搭了个台子，围了一圈人，台上的角儿正唱着一出热闹的折子戏，锣鼓点敲得密，周围叫好声不断。

几人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傅子攸正听着台上的唱词，余光扫了一圈——刚才还密密匝匝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稀了下去。

看戏的散了大半，剩下三三两两的人站着的位置，隐隐把这块地方圈在了中间。

她抬眸看了一眼祁霁风，祁霁风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一下，朝林芝芝和祁忆那边靠了靠。

傅子攸低声说了句：“小心。”

话音落地的同时，破空声就到了。

一支羽箭擦着林芝芝的耳侧钉进身后的柱子上，箭尾还在颤。

林芝芝反应很快，一把拽住祁忆的胳膊往后拖，顺手拎起旁边一只长凳挡在身前。

傅子攸也动了，伸手拽了一把怔在原地的邱明珠，把她往柱子后面带。

邱明珠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站稳之后还探头看了一眼台下的场景，脱口说了句：“这公子，打架也这么好看……”

林芝芝翻了个白眼，实在没空搭理她，把祁忆往角落一塞，自己也蹲下去躲在凳子后面。祁忆被她拽得伤口疼，倒抽了一口凉气。

高台之下，几个黑衣人已经逼了上来。

祁霁风解决了就近的人，从台边跃下去，落在人群中间，一把夺过最近一个黑衣人手里的短刀反手就劈了过去。

傅子攸护在柱子前面，捡了一柄落在地上的剑，剑刃偏薄，在她手里翻了个面，也迎上了迎面而来的刀锋。

那人出手极快，刀刀往要害招呼，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傅子攸挡了三招才看清路数，退了一步朝祁霁风那边喊：“往门口退！”

祁霁风听见了，一脚踹开面前缠斗的人，朝她那边靠。

林芝芝在柱子后面，咬了一下牙把袖子往手上一缠，直接把祁忆从地上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