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子攸正在院子里给秋秋的猫喂食，前院便传话来，说皇上身边的周公公来了。

傅子攸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猫食盆，净了手换了件齐整的衣裳赶到前厅。

周公公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朝她拱了拱手：“傅小姐，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协同调查祁王一案。您这边若是方便，便跟咱家走吧。”

傅子攸心里一紧，面上不显，应了声“是”，吩咐秋秋看好院子，便跟着周公公出了门。

入宫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祁王案的事，能问的她昨夜已经跟父亲说过一遍了，可皇上亲自召她入宫，不像是只为了再听一遍。

她按下心思，跟着周公公一路穿过宫门回廊，进了昭和殿侧边的偏殿。

殿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祁霁风坐在东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喝，见她进来目光抬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林芝芝坐在祁忆旁边，祁忆脸色还白着，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挂在林芝芝脸上，嘴角翘着。

傅子攸刚站定，殿门又开了，皇上祁沐从外面走进来。

几人齐齐起身行礼，祁沐摆了摆手，在正位上坐下来，先看了一眼祁忆：“身子怎么样了？”

“回父皇，好多了。太医说再养半月便能全好。”祁忆坐直了些，答得规矩。

祁沐点了点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慢慢扫了一圈：“今日叫你们来，是祁王的案子还有些细节要核对。那矿场上你们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不论大小，都说一遍。”

四人依次开口，从矿山铁锤声说到那些青灰脸色的苦役，从钱员外喊人说到祁万里现身。各自记得的细节拼在一起，把整条线又过了一遍。

祁沐认真听着，偶尔问一句“那人当时说了什么”或“你看见的时候他站在哪”，问得细，却不急。

等四人都说完了，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祁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声音随意的，像是临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老四在堂上说了一句话，朕倒想问问子攸。”

傅子攸抬眼。

“他说你带去钱府的那个丫鬟，看着不像丫鬟，倒像是你的护卫。可有此事？”

傅子攸心头一沉，后颈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来不及细想，她屈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