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动了。也没见怎么迈步子，人就欺到了跟前，右手那把剑往上斜着一挑，剑刃贴着钱员外小臂内侧切过去，齐肘而断。

断肢裹着红绸袖子掉在地上钱员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肘部愣了整整两息，然后才发出一声嚎叫，整个人往后踉跄。

另一只手捂住创口，血从指缝里喷涌出来，溅在他胸前那朵大红花上，把绸子染成了暗红色。

傅子攸退开一步，掸了掸肩膀上的衣料。林芝芝已经绕到钱员外身后，扯了根腰带把他两只手。

那只残了的和那只完好的——反剪到背后，打了个死结。

钱员外疼得脸都拧了，膝盖一软跪下去，头抵在地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先去马厩。”傅子攸对阿辞说，“六皇子和二皇子关在那儿。”

阿辞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身上除了那道箭伤没有别的口子，才转身走了。两把剑在手里垂着，走路的时候剑尖在石板路上划出细细的痕迹。

院子里只剩下傅子攸、林芝芝，和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红影子。

钱员外还在哆嗦，半边脸贴着地，眼泪和冷汗混在一块儿淌下来，嘴唇抖着，含含糊糊地往外蹦字：“饶命……我错了……求求你们……”

傅子攸蹲下来，把水红的纱衫下摆拢了拢免得蹭到地上的血。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那模样真像是在认真打量一件东西。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林芝芝在旁边嗤了一声，踢了一脚地上的断臂，那截红袖子里还露着半截白色的骨头茬子。

她皱着眉又踢开一些，嫌脏似的。

“这人，”林芝芝说，“你那些药到底从哪儿来的，现在该肯说了。”

傅子攸拦了一下，说：“等他俩来一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