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话，林芝芝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随即也接上了，嘴唇翘了翘：

“是啊老爷，您这么大的家业，娶两个妾连顶轿子都不备？说出去让人笑话。”

钱员外看着她俩，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走了一遍，眼角的笑纹慢慢叠起来。

他松开攥着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交叠着放在身前，想了想。

到手的东西，不差这半天。

“行。那就晚上。你们两个好好梳妆打扮，傍晚我让人来迎。”

他转过身，朝门口挥了一下手：“把这两个小子关马厩里去。”

几个仆从应声押着祁霁风和祁忆往外走，祁忆被推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头骂，被人照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声音闷在喉咙里。

祁霁风倒是没开口，只是路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瞬，看了傅子攸一眼。

傅子攸对他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门关上了。

钱员外站在门口又看了看她俩，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把她们先绑了，送到东厢房去。好好梳洗，别让人看了笑话。”

他转身往外走的工夫说了一句：“晚上把药给他那俩小子喂上，好好当爷的牛马。”

门从外面落了锁。

傅子攸和林芝芝被两个丫鬟按着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缠了两道麻绳，勒得很紧。

等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林芝芝靠在椅背上，膝盖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珠子，她看了一眼，又抬起来望向傅子攸。

“晚上，”她压低声音说，“你真打算拜堂？”

傅子攸也靠进椅背里，两只被绑着的手搁在膝盖上，那条受伤的小臂血已经凝了，暗红的一线贴在皮肤上。

她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拜，等花轿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