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我的人
作品:《 权姝》可阿辞是什么人?他是从狗笼子里爬出来的人。苛责?他在药贩子手里的时候,三天两头被灌药,没人给他吃饭,他也没死。府里这点“苛责”,对他来说像挠痒痒。
下人们让他干重活,他干完还问“还有吗”。让他吃冷饭,他吃得干干净净,连碗都洗了送回去。
让他站最久的岗,他站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冷冷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疲倦。
下人们折腾了几天,自己先泄气了——这人不是木头,是石头,油盐不进。
傅子攸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秋秋从下人口中打听到了。
那天晚上,傅子攸把那个领头的下人叫到跟前,没骂,没打,只说了一句话:“阿辞是我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你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
第二天,那个下人就被调去扫茅房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对阿辞说半个不字。
傍晚,傅子攸在院子里散步,阿辞跟在后面。她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阿辞。
“阿辞,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阿辞摇了摇头。“小姐,阿辞没事。我不在乎。”
傅子攸皱起眉头,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亮亮的眸子里,有一种阿辞看不懂的东西,是比心疼更深、比生气更重的东西。
“我在乎。”她声音不算重,可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砸在阿辞心上,“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
阿辞指尖轻轻一颤,片刻后他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清冷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语速很慢,格外郑重:
“阿辞,永远只属于小姐。”
傅子攸笑起来,眼尾弯着,看着格外柔和。她转身往前走,脚步轻快不少。
秋秋跟在后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姐,您说阿辞是‘您的人’,阿辞说他是‘小姐的人’。这不就是同一种人吗?您俩在这儿绕什么口令呢?”
傅子攸停下来,回头看了秋秋一眼。
那一眼里有“你给我闭嘴”的警告,也有“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承认”的心虚。
秋秋乖乖闭了嘴,那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让阿辞偏过头,躲开了她的视线。
湖边秋风微凉,扫动两人的衣摆。
阿辞望着前方她的背影,心底藏着一团解不开的乱绪。他说不清方才那句话是怎么脱口而出的,只记得话音落下时,心跳乱得厉害。
方才她说出那句你是我的人时,他指尖下意识贴在胸口,心底一股温热慢慢散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叹秋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