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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枕套里的十四封信

作品:《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信封落地时,周桂芬一脚踩了上去。

陆沉川没有去掰母亲的腿,只把门打开,叫醒隔壁值夜的顾兰香,又让陈卫东去请管理处工作人员。信都掉出来了,谁也别抢。先数清十四封,免得过后又说多了一封、少了一封。

周桂芬抱紧枕套:“这是你爹留下的东西,谁也不能翻。”

“写给知夏的信,不是爹的遗物。”

“进了陆家门,就是陆家的。”

沈知夏站在里间门口,没有碰地上的信。她先把小满抱回床里侧,告诉孩子只是旧信掉出来,大人会清点,不需要她作证。小满盯着祖母踩住的纸角,问那是不是娘的名字。

“是。等见证人来,娘再拿。”

顾兰香披着外衣进门时,周桂芬仍没有抬脚。管理处的赵干事随后带来牛皮纸、空白登记页和一只公用铁盒。只看眼前掉出来的信,不翻周桂芬别的行李。枕套是谁的可以另记,信先别再碰。

这句话给双方都留了边界。

陆沉川把母亲扶到凳边。周桂芬不肯,身体却晃了一下。唐素云测过血压,确认偏高,先让她含服医生开的药。没人因她有病便停止保护信件,也没人围着她逼问。

脚挪开后,第一封信的右下角留下了灰鞋印。

赵干事戴上从医务室借来的薄棉手套,把地上的一封先放入牛皮纸。顾兰香看着表,记录凌晨一点二十分、发现地点、在场人员、枕套破口和信封外观。周桂芬拒绝签字,便在登记页上注明拒签,不伪造同意。

旧枕套不必整只剪碎。沈知夏顺着原本裂开的线口,一点点挑开黄线。棉絮并非铺满,里面缝了一个窄夹层,信封全被平贴着塞进去。有的边角已经受潮,有的邮票仍清楚。

一封,两封,五封,十封。

最后一只取出时,赵干事清点两遍,共十四封。

其中十一封收件人写沈知夏,三封写陆沉川转家属。寄出地有长岭驻地、北江中转站和红山营区;年份从一九八一年延续到一九八三年。八封未拆,六封开过口,其中两封又用米浆粘回,封边发亮。

沈知夏没有立刻拆。

她先按年份、邮戳、收件人、是否开封、外观损伤逐封登记。信封上的笔迹有熟有生,不能只凭一眼认定谁藏的、谁拆的。顾兰香负责读出邮戳,赵干事书写,陆沉川核对寄出地点。沈知夏只在每一项确认无误后按手印。

周桂芬坐在床沿,反复说这些都是陆父收起来的。

“哪一年收的?”赵干事问。

“记不得。”

“枕套哪一年缝?”

“他活着时就缝了。”

最晚一封邮戳是去年冬天,陆父已经去世两年。赵干事没有借此宣布所有话都是假,只把日期矛盾记下。

陆沉川低着头,认出其中五只信封是自己亲手写的。他曾以为那些信都送到妻子手里,后来收到“不愿去”“孩子怕生”“家里离不开人”的回信,便把每一次沉默解释成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