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件返工
作品:《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领口张开的第九件,是中号。
沈知夏把已经完成的三个中号并排挂起,前两件只在平放时看不出问题,套上木撑后同样微微外翻。第九件最明显,是因为领贴拼缝处多吃了一分,布边被向外推。
这不是一件返工,而是中号纸样整体有错。
剩下三件,她一件没动。后领放量原本为方便穿脱,首样用的是小号,小满试穿合适;她按衣长比例把中号、大号同时放大,却忽略孩子头围增长并不与衣长完全一致。中号领围多放三分,领贴又因短料改成拼接,两处叠加,领口便松。
叶秋兰先前让她重算,她只改了大号,没有回头复核已经裁好的中号。
返工本上,责任一栏仍写“沈知夏”。
她又把影响范围写清:小号纸样不改,大号重新复核,中号三件拆领,尚未缝合的一件按新线制作。错的是中号领口,不是十二件全错。她把范围圈得清清楚楚;同样,也不能用十件没出错来抹掉这三件返工。
学校机器今晚要给排练队修幕布,不能再借。她将三件衣服和纸样带到县厂,请求使用厂机半日,并把交期从明日午后延到傍晚。
赵明远听完皱眉:“都快做完了才说纸样错,前面怎么验的?”
“首样是小号,错在中号放档。三件都要拆领,预计半日。现在压平交货,销售后也会退。”
“延期算违约。”
“合同只写七日内,没有写午后。我原先承诺午后,是自己的计划。傍晚仍在第七日。若超过厂门落锁时辰,再按延期记。”
她没有拿“认真负责”换宽容,只按纸面时限说话。
叶秋兰同意她用靠窗那台机,但先要求拆一件给学徒看。拆领时,密密的原针眼暴露出来。若照原线重缝,针眼会连成一道易裂的虚线;必须把新缝线向内移一分,领口相应缩小,恰好抵消多余放量。
“巧是巧,”叶秋兰道,“可不能拿巧合当方法。下一批纸样先算对。”
沈知夏把三件拆开,旧线头逐根挑净。领贴不能直接剪短,否则后领开口位置偏斜。她从厂方补发的两寸同批布里裁出窄接片,将原拼缝移到肩后不受力的位置,再按新线重上。
第一件用了近一个时辰。第二件熟练后只用半个时辰,第三件却发现扣眼已锁,缩领后后领扣位相差两分。她没有硬拽纽扣,而是拆掉原扣眼,取一小片内贴补在背面,再重新锁眼。外侧会留下旧针痕,整烫也不能完全消失。
拆下来的线头和小布片都放进对应纸袋,叶秋兰要求验收时一并留下。返工不是嘴上说“拆过”,旧针孔、剪下的领贴和新旧纸样都能彼此印证。沈知夏在新纸样边写明孩子实际头围范围,今后放档先看部位增长,不再只按衣长成比例扩大。
“这件不能当正品。”她主动挑出来。
赵明远看了眼针痕:“摆柜台看不见。”
“洗两次会更明显。”
“那你补一件?”
余布只够零星内贴,无法补整件。沈知夏提出将这件作为厂内尺寸样,按首样加工费计算,不进十二件销售数;厂方若必须要十二件正品,就补同批布并顺延交期。
赵明远没有立刻同意,转而问叶秋兰。老师傅把三件逐一套上木撑,又让厂里一名相近身量的孩子试穿。重做后的领口贴合,抬臂、低头都不勒,旧针痕那件也只是外观降等,不影响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