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张送养纸
作品:《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陆秀玲的补充说明写了三遍。
第一遍只写自己受母亲吩咐,帮助亲戚记录孩子情况。何翠英念完,问她为什么漏掉路线、胎记和“不宜常回柳树湾”。
第二遍添了这些,却仍说不知道周家要长期带走。
沈知夏没有反驳,只把三百元折纸上的“安顿妥当”和她亲笔写的“不宜常回”放在一起。
“你若以为小满只是住几天,为什么怕她常回来?”
陆秀玲咬着唇,最终撕掉第二张。
第三遍,她承认知道周美兰夫妇想把小满当女儿养,也知道母亲收了五十元。她仍坚持自己以为哥哥迟早会同意,并把“不想害孩子”写了两次。
何翠英没有替她删,只在末尾问:“以上是否本人真实意思?”
陆秀玲按下手印。
这份说明不能证明她心里究竟如何,却锁定了她知道什么、做了什么。至于她认为那是否伤害,事实不会因此改变。
小满一直没有参加这场记录。沈知夏带她到学校外晒太阳,顺便看了看教师宿舍。
那是一排旧平房最东边的一间,原先住过支教老师。门板下方烂了一块,窗纸破了两处,炕也积着灰。好处是离学校和妇联办公室近,院子独立,门能从里面闩。
校长姓杜,愿意暂借,却有条件:“屋不是私人的,不能白住。学校礼堂有六幅窗帘、十来床旧被褥要修,你若能补好,先抵两个月使用。柴、水和损坏自己负责。”
“可以先看布品再定吗?”
杜校长把东西搬来。窗帘边缘脱线,被褥有几个破洞,工作量不小,却不需女主另出大块布。沈知夏估算三天能做完,前提是拿回缝纫机。
她将每幅窗帘翻到背面,看腐坏的是线还是布;被褥则先抖掉灰,再按能原布缝补、需要补丁、棉花外露三类分开。杜校长原只想找人缝上,见她把损坏写得清楚,主动补了一条:若学校临时又增加物件,另算工,不得全塞进两个月使用里。
沈知夏请他在清单上签字。她还没住进去,已经先把“顺手多做一点”挡在门外。这不是计较学校,而是她往后靠针线吃饭,第一回便不能把工钱和人情混成一团。
“门窗谁修?”她问。
“学校能给两块旧木板,人工自己找。”
陆沉川站在几步外,等她问完才说:“我修。”
杜校长认识他,忙道:“陆干部回来探亲还做这些?我叫学生家长搭把手。”
“不用特殊照顾。我是孩子父亲,修她住的门。”
“木板是学校的,铁钉和合页算我的。”沈知夏接道,“工时不折房钱。”
杜校长没见过夫妻把这些说得这样细,看看两人,没有多问,只把钥匙交给何翠英暂管:“手续没办完前先别搬。等明天公社调解结论。”
小满绕着空屋走了一圈,最喜欢那扇朝南的小窗。她问:“奶能进来吗?”
“没有同意,谁都不能进。”沈知夏说。
“照片爸爸呢?”
陆沉川等着她的回答。
“也要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