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烧不干净的信
作品:《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柴棚门被撞开时,火已经窜上草垛边缘。
三婶死死抱住陆秀玲的腰,陆秀玲一只手还往火盆里伸。几张信纸卷成焦黑的筒,边角发着红光,火舌正往旁边干柴上舔。
沈知夏冲进棚里,先抓起门后的破铁锨,将整盆火扣进潮泥。何翠英紧跟着提来半桶水,沿草垛泼下去。
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松手!”陆秀玲挣扎着喊,“我的东西,我烧了关你们什么事!”
“你的东西为什么写着长岭地址?”三婶气得手都抖,“我亲眼看你从松枝底下抽出来的!”
何翠英让人把陆秀玲带到棚外,自己和沈知夏蹲下清理。刚才那一盆水没有直接浇在火纸上,大部分碎片只是边缘烧毁,被潮泥压灭。她们用两片薄木板一张张托起,不能用手乱揭,否则湿纸一碰便烂。
最上面是一只黄牛皮信封,正面只剩“沈知”两个字,背面邮戳还能辨出年份。下面有七八块信纸,完整句子很少,却能看见“红山家属房”“小满入托”和“服装厂考核”等字样。
沈知夏呼吸一紧。
工作机会。
上一世她离婚后才听说,驻地曾给符合条件的家属联系过服装厂试工。周桂芬一口咬定人家要的是未婚姑娘,最后陆秀玲进县服装厂,与她没有关系。现在残信上的收件人却是沈知夏。
“这封不是灶后那一封。”何翠英比对邮戳,“日期晚了半年。”
也就是说,陆沉川寄过不止一次随军和就业材料。
沈知夏把两次日期在心里对上。第一次来信时,小满刚学走路,她每天背着孩子下地,夜里还在煤油灯下替全家补衣。第二次来信的那个月,陆秀玲忽然说县服装厂招临时工,央着她帮忙改了一件试工罩衫。那件衣服的袖笼、腰节全出自她的手,陆秀玲穿着进城后,再没提过招工从哪里听来。
她过去只当小姑子运气好。如今才明白,自己的信被藏下,自己的手艺又替别人敲开了门。
陆秀玲站在棚外,脸上沾着烟灰:“我说了是废纸!厂里考核又不是正式工作。嫂子身子差,娘怕她去了丢人,才让我先问问。”
“用谁的名字问?”沈知夏抬头。
“我自己的。”
“那写给我的信为什么在你手里?”
“娘给我的。”
周桂芬追到后院,听见这句立即骂道:“你胡扯!我什么时候给过你?”
“不是你让我收起来的吗?”陆秀玲也急了,“你说嫂子随军以后,大哥的钱就不往家寄,让我别叫她看见!”
母女两人隔着柴门互瞪,都在对方嘴里听见了自己最不愿公开的那一半。
“秀玲。”何翠英问,“你刚才为什么烧?”
“我怕嫂子拿去厂里,说我抢她工作。”
“你有没有冒她的名字签收?”
“没有。”
“有没有替她给陆沉川回信?”
“也没有!”
回答得太快。
沈知夏没有继续追。冒名回信还在陆沉川手里,今天能确定的是陆秀玲持有、藏匿并试图烧毁写给嫂子的信。她不需要一次把所有口供逼出来。
火纸摊在木板上,最下方还有一小截蓝线。沈知夏认出那是自己陪嫁箱里用来捆信的线。她起身回东厢房检查,两封未寄出的信仍在,蓝线却被剪去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