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备注写的是，调整恶女任务顺序。”

于星柠夹起碗里那片青菜，吃完才拿过回执。

“备注由付款方填写，能证明双方约定了什么吗？”

“还要结合合同，聊天记录和实际执行情况。”

陈放把复印件收回文件袋。

“节目组先确认彭越收取未申报款项，也确认部分任务顺序经过他的账号调整，恶女具体指谁，哪些任务被改过，暂时不能只靠备注下结论。”

于星川把剩下的鱼汤往妹妹面前推。

“都写到恶女了，还能指我？”

“你的节目定位更接近失业艺人，不在同一分类。”

“家庭评价系统能不能偶尔提供正面词汇？”

“可以，失业风险较低的艺人。”

苏曼青关掉还在亮的手机，抽出纸巾擦了擦桌边洒出的汤。

“我的经纪人知道彭越被停职，正在催我接受采访，他想让我承认节目组安排我配合受害者任务。”

于星柠没抬头，继续拆鱼刺。

“你亲眼看见谁安排了吗？”

“没有，经纪人只把任务告诉我，他说节目需要冲突，我当时没问是谁定的。”

“那就别替他完善故事。”

“你不想让我说节目组针对你？”

“我想知道事实，但想知道不等于现在就有答案。”

苏曼青把手机塞进包里。

“安全绳那天，我能确认你没有碰卡扣，检查人员到场前，你一直站在台阶外。”

“这个可以说，其他部分等调查。”

“你不需要我公开澄清？”

“你愿意作证就按亲眼所见说，我不收超出证词范围的人情。”

于星川舀走锅里最后一块鱼。

“听懂了吗，你们目前还是共用一袋盐的关系，证人身份不能自动升级成姐妹情深。”

苏曼青看他一眼。

“你切的鱼还有一块没熟透。”

于星川低头检查筷子上的鱼肉，转手放回锅里。

“感谢临时厨房合作方提供食品安全提醒，联盟价值已经产生。”

第二天，彭越经手的冲突任务全部暂停，节目组取消原定采访，开放半天自由活动。

码头调查仍在继续，节目直播却不能一直围着内部材料打转。

平台给于星柠发来专访邀请，希望她回应恶女任务和商业造谣，她看完后直接转给闻屿，没有在镜头前点开第二次。

“律师工作时，当事人最好闭嘴，走，去捡贝壳。”

于星川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节目组发的纸盒。

“别人遇到这种事都开直播讲十五页证据，你怎么还有空研究海滩垃圾？”

“该提交的交程序，该录的录节目，我要是每天围着恶评生活，造谣账号还能兼职给我安排作息。”

“那专访的钱呢？”

“没谈钱。”

“你拒绝得太快，游轮基金目前只有一张照片，现金流已经停摆。”

“闭嘴也属于风险控制，省下律师费可以计入隐形收益。”

退潮后的沙滩露出一片礁石，贝壳碎片混在水草里，完整的并不多。

于星川蹲着挑了半天，找到一枚表面坑洼的灰壳，拿起来对着阳光看。

“这个像大哥开会时的脸，层次多，颜色单一，还带着长期缺觉留下的纹路。”

于星柠接过来，吹掉壳里的沙，放进单独的小纸盒。

“留着，回家送他。”

“你确定他收到以后不会让我重做集团形象分析？”

“他会先问有没有消毒，再让人查贝壳能不能带上飞机，最后把它放进抽屉，假装自己忘了。”

“你这么了解他，为什么昨晚不回他的信息？”

于星柠翻开一块小石头，下面只有断掉的螺壳。

“他发的是药品使用说明，我按要求用了，不需要回复验收报告。”

“赵姨问你怕不怕，大哥没问，你还记着吧？”

海浪推上来，淹过鞋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高处挪。

于星柠把空纸盒塞给他。

“你今天负责装贝壳，别跨部门研究家庭通讯问题。”

于星川没再追问，只把那枚灰壳用纸巾包好，放到纸盒最里面。

宋弈扛着足球从沙滩另一头跑来，后面跟着两名节目嘉宾和几个戴着活动腕带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