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机杂考》第四卷，灵枢篇，调出来。”

青雀抬手点向旧档目录，语气与平日判若两人，连符玄都多看了她一眼。

执事很快调出文献，残缺古卷投射在大殿中央，部分文字已经无法识别，只剩机关图样保存完整。

“你从哪里知道这份古籍？”

符玄走下高位，目光停在灵枢篇的火种图样上。

“太卜司入职考核要求通读机关史，我当年为了过笔试，连夜背了三百多页。”

“你入职考核的机关史只得了乙下。”

“那是因为考题偏，我背的是稀有机关灵智，卷子问的是制式谛听保养，方向错了不能怪我。”

青雀将古卷翻到后半部分，指着其中一段缺失大半的记载。

“这里写过，古代机关在核心濒临毁坏时，偶尔会自行重组灵枢，产生接近生灵的思考能力。”

“记载中的机关灵智，只能延续原有指令，没有主动改造躯体的能力。”

符玄放大旁边的注解，其中确实提到觉醒后的机关仍受原始材料限制。

青雀早已料到这处问题，又把徐默的报废编号与仓库记录调了出来。

“它在第七区待了多年，周围全是机关残骸，谁能保证它没有吸收其他模块，完成第二次重组？”

徐默没有插话，只在内部对这套说辞进行漏洞检验。

逻辑不算严密，却能解释大部分异常，前提是符玄接受机关自主觉醒这种罕见情况。

“即便发生第二次重组，也无法解释它掌握高频机关刃与精神屏障。”

“它会学习啊。”

青雀抬手拍了拍徐默的脑袋，铁爪立刻将她的手拨到一边。

“大人，您也看见了，它不但会学习，还会顶嘴，资料库里看过的东西，它完全可以自己改进。”

符玄看向徐默，后者正调整前爪组件，将切割齿轮收进装甲深处。

“你能自行改造？”

“需要能源与材料，现阶段只能调整已有组件，无法凭空制造。”

徐默说的是实话，系统模块也确实建立在载体与材料之上，只不过上限远高于普通机关术。

“那层阻拦本座探查的精神屏障，来自哪里？”

“牌局中接触高阶神识后，我根据受到的压力进行模拟，昨夜完成初步构建。”

青雀转头看向徐默，脸上的惊讶没有伪装，她显然没想到精神屏障还能这样解释。

符玄则调出昨夜大相庭的因果记录，将其中属于自己的神识波纹与徐默的屏障进行比对。

二者结构并不相同，运行逻辑却存在相似之处。

“你的意思是，你只接触过一次，便学会了防御本座的神识？”

“没有完全学会，刚才的探查已经击穿第一层屏障。”

“你还想学到什么程度？”

“至少保证自己的核心不会被外部神识随意读取。”

徐默没有退让，他可以接受暂时归入太卜司，却不能把系统与穿越身份交出去。

符玄绕着他走了一圈，额间法眼没有再开启，指尖则在古卷火种纹路上轻轻移动。

“青雀，你为何替它隐瞒？”

“我怕您把它拆了。”

“还有呢？”

“它能帮我值夜班。”

“继续。”

青雀看了看大殿出口，又看向执事手里的拘束机关，最终选择减少处罚的坦白方式。

“它还能推演琼玉牌，虽然昨夜的事情没有证据，可您大概已经认定我参与了，我再否认也没用。”

“总算说了一句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