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他的白眼全开，查克拉波动剧烈到近乎狂暴——这是日向族长极少展露的状态。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护卫，同样白眼全开，摆出战斗姿态。

但他们在森林边缘停住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

雏田站在血泊中，脚下是兔子的尸体。

她手臂的流血，早已被治好，和服被染成淡红色，但她的背挺直，白眼锁定前方——不是他们，是某种更远的东西。

千机在鸣人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肋骨可能的裂纹也得到有效的治疗，她的袖箭还握在手里，但已经放下，因为威胁解除。

鸣人靠在一颗大树上，蓝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雏田的背影，嘴里喃喃：……好厉害……

日足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至少表面上没有。但千机的系统捕捉到了他查克拉波动的剧烈紊乱——持续整整五秒。

惊讶。震撼。某种不敢确认的希望。

以及……愧疚。

……雏田。他开口。

雏田转身。

她的白眼还开着，看向父亲的方向。

那眼神和之前不同——不是恐惧的、退缩的、等待评判的，是平静的、直视的、平等的。

……父亲。她说。

声音很轻，但清晰。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颤音的轻，是某种从身体里发出来的、真实的轻。

……我……她顿了顿，……杀了它。

日足看着她。

看着那个他以为的、的、不适合当忍者的女儿，站在一具比她大两倍的尸体前，告诉他：我杀了它。

……嗯。日足最终说。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到了。

他走过去，在雏田面前蹲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日向族长不习惯蹲下，不习惯平视，不习惯仰视任何人。

但此刻，他蹲下了。

他从怀里取出绷带，笨拙地、但认真地，包扎雏田手臂上已经消失的伤口。他的手指在抖，白眼里有某种千机读不懂的东西。

……疼吗？他问。

雏田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不同——不是羞涩的、怯生生的、像花一样的笑。是某种沉静的、释然的、像是一柄刀终于找到刀鞘的笑。

……不疼。她说。

……以前……日足的声音更低了，……我以为……

他没说完。

但雏田明白了。

她伸出手，小小的、带血的、但稳定的手，放在父亲的手背上。

……父亲，她说，……我会……继续变强。不是……为了日向家。是为了……

她看向千机，看向鸣人，然后转回父亲。

……为了……我的……同盟。

日足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沉静的、但燃烧着的白眼。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父亲对他说你是日向家的未来时的压力，想起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想起他成为族长后逐渐封闭的、冰冷的、正确的面具。

他想起，他从未对雏田说过你可以自己选择。

……好。他最终说。

声音很轻，但雏田听出了其中的不同。

不是的终止，不是你应该的命令，是某种……允许。

允许她选择。

允许她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