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秽祟
作品:《 苟在仙门炼丹,化身替我探机缘》临近主殿这一边。
何长老脸色难看。
阵法启动得太快。
身为筑基修士,他竟没能将方澈一并拉住,让这个丹峰弟子被卷入阵法之中。
“方师弟不会有事吧?”
“都怪我,方才我该多留意他的。”姜虹望着已经闭合的雾墙,脸上满是自责。
曲双元脸色也不好看。
方澈毕竟是跟着他们一同进来的师弟,何长老又将人交给他们照看。可阵法来得突然,他自己尚且要稳住身形,自然没能及时拉住方澈。
何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怪你们。”
“这阵法乃是二阶阵法,即便是我,也只来得及拉住你们二人。”
他望着灰黑雾墙,目光阴沉。
“这阵法应当是冲着那佛门小和尚去的,方澈离他太近,才被一并卷入。”
说到这里,何长老心中仍有几分自责。
毕竟方澈原本是想回宗的,是他硬要让方澈跟着进来。
可眼下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何长老看向邪气最重的主殿方向,声音沉了下来。
“卷入阵法,是生是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我们眼下能做的,便是尽快清理此地邪祟,找出养祟之人。”
“若是及时,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罢,何长老周身法力流转,率先朝主殿走去。
曲双元和姜虹紧随其后。
进入主殿后,殿内反倒没有外面那般残破。
只是殿中阴冷得厉害。
地面上刻满了灰黑阵纹,阵纹之间有邪气缓缓流动,像一条条活着的黑线。
而在大殿正中,盘踞着一个约莫九尺高的巨大肉球。
那肉球不断蠕动,表面浮着一张张人脸。有的脸已经扭曲变形,有的仍勉强能看出原本模样。更深处,似乎还有残破的手脚与半截身形被裹在血肉里,随着肉球蠕动时隐时现。
肉球下方,是一道灰黑阵纹。
那阵纹将它固定在殿中,像是束缚,又像是在不断往它体内输送邪气。
它似乎无法移动,只能从体内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吟。
“爹……”
“陆……陆郎……”
那些声音交杂在一起,像是许多人在同一具身体里低声哭喊。
何长老没有半分迟疑。
“一起出手,尽快处理掉这凶祟!”
话音落下,他头顶浮现出一柄短剑。
短剑在法力的催动下迅速变大,剑身寒光流转,眨眼间便化作数丈长短,直刺殿中凶祟。
曲双元也同时出手。
他掌中紫珠雷光大盛,一道粗大紫雷从珠中激射而出,宛若雷蛇破空,轰向凶祟。
姜虹眼眸化作赤红,周身红色灵气升腾而起。
那灵气在她身前凝成一张巨弓,狂暴火灵力化作燃烧箭矢。
姜虹脚下一踏,身形跃起,拉弓如满月。
火焰箭矢破空而出。
月灵狐眼中泛起白光,口中喷出一道森寒光芒。
四道攻击几乎同时撞在凶祟身上。
“啊......”
凶祟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那声音极大,震得整座主殿都在微微颤动。
何长老三人连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
凶祟身下的阵纹,也在这一击之下悄然碎裂。
阵纹破碎的瞬间,一股令人心寒的气息从凶祟体内爆发开来。
“筑基气息?!”
“这怎么可能!”
何长老脸色骤变。
“邪祟无智,根本不可能修法!”
“它身上怎会有筑基层次的气息?这不是凶祟,这是秽祟!”
曲双元大步上前,将姜虹护在身后,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何长老目光阴沉,身前同时浮现出剑、斧、刀、戟四件法器。
四件法器在法力催动下迅速变大,带着沉重威势攻向秽祟。
秽祟见状,整个肉球表面的人脸似乎同时张开了嘴。
下一刻,它发出一声嘶吼。
灰黑邪气轰然爆发。
四件法器上的灵光被震得一阵溃散,纷纷倒飞而回。
那股嘶吼冲击继续朝何长老三人席卷而来。
何长老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阵盘,法力灌入其中。
一道防护光罩瞬间撑开,将三人一兽护在其中。
邪气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震响。
光罩剧烈晃动,却没有破碎。
何长老脸色越发难看。
这秽祟比他预想中更强。
他本身不过筑基一层,若不动用秘法,根本压不住眼前这东西。
“双元,姜虹,你们待在阵中。”
何长老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便一步踏出防护阵。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凝实。
下一刻,他体内法力开始急速压缩,尽数汇聚到拳锋之上。
原本筑基一层的气息,在秘法催动下,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万灵秘法第二重,羽灵破空!”
何长老一拳轰出。
黑白相间的法力从拳锋爆发,化作一道凶悍拳劲,轰然射向秽祟。
拳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阵阵撕裂之声,殿中邪气都随之翻涌破散。
“啊……”
“爹……爹爹……”
拳劲撞在秽祟身上。
秽祟庞大的身体被轰得狠狠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凄厉叫喊。
它胸腹处被硬生生轰出一个五尺宽的大洞。
腥臭血肉炸散,洒满周围。
就连何长老身上,也溅了不少血污。
“陆……陆郎……”
“爹……”
秽祟仍在呻吟。
何长老也大口喘息着。
他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法力。
随后,他再次抬起拳头。
体内法力疯狂汇聚,黑白相间的灵光从拳锋处一层层叠起。
脚下石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接连裂开。
他周围的邪气尽数消散,就连那只秽祟的低吟声都随之一滞。
这一击,必须彻底解决掉这只秽祟。
可就在第二拳即将落下之时。
何长老眼前忽然一花。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秽祟身前。
那人单手合十,袖袍微动,周身佛光温润如水。
下一刻,金色光罩凭空浮现。
拳劲重重砸在光罩之上。
轰!
整座主殿随之剧震,殿中石柱崩开细密裂纹,殿顶碎石簌簌砸落,尘灰瞬间弥漫开来。
可那道白衣身影却只是衣袖轻轻一晃,脚下甚至未退半步。
“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杀心重了。”
何长老瞳孔微微一缩。
来人头顶戒疤,身披白净僧衣,眉目清正,周身佛光温润,若不是此刻立在秽祟身前,几乎看不出半点邪异。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寒。
他这一拳虽然仓促,却仍是以秘法催动,已有筑基三层之威。
可眼前这僧人只是抬手一挡,便将拳劲尽数拦下,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何长老心中顿时沉了下去。
佛门心灯境虽与筑基修士相当,可佛门传承悠久,功法底蕴向来不能以寻常修士衡量。
若这邪僧真已入心灯境,自己绝非其对手。
陆观尘没有理会何长老。
他走到秽祟面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处被轰开的血肉空洞。
心疼道:“秀儿,心儿不疼。”
“爹爹来了。”
“这就给你们疗伤。”
说罢,他取出一只宝瓶。
宝瓶口微微一倾。
一团蠕动的凶祟从瓶中滑出。
那凶祟邪气缭绕,却远远不如眼前这只庞大秽祟强横。它在陆观尘掌中不断扭动,表面隐约浮现出几张痛苦面孔。
陆观尘将它按入秽祟被轰开的血洞之中。
他口中低声诵念着什么。
那弱小凶祟竟一点点融入血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