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香港回归倒计时
作品:《 香江:从破产电器厂到全球巨头》一九八八年春天,距离香港回归祖国还有九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的第四个年头,香港街头的霓虹灯依旧在每个傍晚准时亮起,维港的渡轮依旧在九龙和港岛之间往返。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焦虑——有些人在谈论移民,有些人在悄悄转移资产,有些人在观望,有些人在犹豫。
李家港把楚梦瑶、沈嘉仪和阿强叫到实验室白板前,开了一次简短的战略会议。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起点是今天,终点是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他说,随着回归日期临近,市场必然会出现波动,但创世纪必须做坚定的“留守者”。
楚梦瑶首先表态。她认为创世纪不仅要留守,更要成为香港制造业留在本地发展的标杆。当其他企业在犹豫观望时,创世纪的坚定姿态本身就是最强有力的品牌叙事。她准备在亚洲电视推出一个系列专题,专门讲述香港制造业如何在回归过渡期抓住内地改革开放的机遇,完成产业升级。不是喊口号,而是用一个个具体的企业案例把故事讲透。
沈嘉仪翻开记事本,迅速核算了几组数据。她说,根据对近期资金流向的分析,大约有上百亿港元的资本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外流,这直接导致本地资产价格被严重低估。她认为这是一次历史性的建仓窗口——别人恐惧时,创世纪应该更冷静。她建议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逐步增持香港本地被低估的优质资产,包括地产、公用事业和本地银行股份。每一项收购标的旁边,她都标注了预估回报率。
李家港做出了决定:大举增持香港资产,包括地产、股票和基础设施,同时在回归前将创世纪全球总部从海外注册地迁回香港。他说创世纪的根在这里,他的国在这里。如果连华资都撤走,这个城市还会剩下什么?
随后几天,沈嘉仪开始执行增持计划。她逐笔下达买入指令,小周在财务室里逐笔核对每一笔交易明细。写字楼窗外维港的渡轮依旧在缓缓行驶,而电脑屏幕上那些被低估的香港本地资产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纳入创世纪的版图。与此同时,楚梦瑶策划的系列专题在亚洲电视黄金时段播出。节目没有一句空洞的口号,只是用创世纪自身的故事——从暴雨夜灵堂前那张破产通知书,到如今全球十几个国家的代理商网络——告诉所有观众,一家华资工厂是如何在这片土地上从废墟中站起来的。
消息传到金铺时,何老板对福伯感慨说,现在好多人都在问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钱汇出去,他总是告诉对方,创世纪的李生还在买。福伯把搪瓷缸搁在电话旁边,说少爷当年跪在灵堂前手里只剩一本旧笔记本和一张破产通知书,那时候他都没走,现在更不会走。他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普洱,看着窗外那棵紫荆树说,老爷如果在,大概会很高兴——他最怕的就是香港的制造业被地产商连根拔起,现在创世纪不但自己留下来了,还在帮更多工厂留下来。
傍晚时分,李家港一个人站在实验室窗前。方洁瑛从画室过来,把一碗刚熬好的红豆沙放在他手边。他握住她的手,看着窗外那颗刚刚亮起来的启明星说,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他会站在这里,和她、启明、还有这间工厂所有的人一起看回归烟花。方洁瑛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窗外那颗启明星正低悬在飞鹅岭上方,光度比往日更亮。紫荆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树梢上那些新绽的花苞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粉紫色光泽。而在中环的经纪行里,沈嘉仪还在逐笔核对增持清单,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正在为这座城市的未来投下最坚定的信任票。多年以后当人们回顾这段历史时,会记得有一家华资工厂在所有人都犹豫不决的时候,选择了留下,选择了相信,选择了把总部迁回这座即将回归祖国的城市。窗外九龙塘地铁站的末班车正从隧道深处隆隆地开过去,声浪震得传达室的玻璃窗轻轻颤动,而实验室白板上那条从今天指向一九九七年的时间线,正在被李家港一笔一笔地填上更多坚定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