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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坚壁与火把

作品:《 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七月十八,黄昏。

一支百人左右的骑兵队沿着干涸的河床缓缓西行。领队的是西羌将领兀术,他脸色阴沉,不时抬头看天。

出发前,慕容芷交代得很清楚:绕过铁壁,深入三江腹地,破坏盐矿、农田、仓库,制造混乱。任务听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首先,地形不熟。他们带来的地图是多年前绘制的,很多小路已经改了,村庄位置也不对。走了两天,才绕过铁壁防线,进入三江控制区的西部丘陵地带。

其次,补给困难。每人只带了五天的干粮和两皮囊水。慕容芷说,沿途可以抢掠村庄补充。可这一路走来,经过三个村子,全都空空如也——粮食藏起来了,水井被大石头填了一半,只留一个小口,打水极慢。村民们更是早就躲进了山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娘的,这些三江人比兔子还精!”一个西羌骑兵骂骂咧咧,“粮食藏得严实,水井也填了,想渴死我们不成!”

兀术没说话,但心里有同感。这不是他第一次南下劫掠,以前对付中原的村庄,哪次不是满载而归?村民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四散奔逃,哪像现在这样,全村人像凭空消失了,只留下空屋子和填了一半的水井。

“头领,前面又有个村子。”斥候回报,“看着不小,要不要去看看?”

“去。”兀术打起精神,“多派几个人,仔细搜,肯定有地窖什么的。”

骑兵队加快速度,来到村口。这村子确实不小,有几十栋土坯房,排列整齐,村中央还有个打谷场。但和之前一样,空无一人,静得诡异。

“分头搜!”兀术下令。

骑兵们散开,踹开房门,翻箱倒柜。可屋里除了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粮食、腊肉、值钱的东西,全不见了。

“头领,找到地窖了!”一个骑兵喊。

兀术快步过去。那是一处藏在柴房里的地窖,入口用石板盖着,很隐蔽。几个骑兵撬开石板,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点火把,下去看看。”

两个骑兵举着火把下去。片刻后,下面传来喊声:“空的!啥也没有!”

兀术脸色更难看了。他走到村中央的打谷场,环视四周。夕阳把土坯房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他们提前知道我们要来。”他喃喃道。

“怎么可能?”副将不信,“我们绕路这么隐秘……”

“你看这村子,”兀术指着那些房子,“门窗完好,没有匆忙逃走的迹象。粮食藏得这么干净,地窖都搬空了。这不是临时躲藏,是早有准备。”

副将也反应过来:“三江人……早就防着我们这一手?”

“不止防着,还准备好了应对。”兀术走到一口水井边,探头看。井口被石头填了一半,只剩碗口大的洞,要用绳子拴着小桶慢慢打,一刻钟才能打上一桶。

“这是故意恶心我们。”他苦笑,“不让我们痛快喝水,拖慢我们的速度。”

“那现在怎么办?干粮还能撑两天,水也不多了。”

兀术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西斜,天色渐暗。

“今晚在这里过夜。”他说,“明天一早,继续往西。慕容大汗给的地图标着,西边有个大盐矿,守军不多。只要能破坏那里,任务就算完成一半。”

“可弟兄们又饿又渴……”

“忍忍。”兀术狠声道,“等到了盐矿,抢了东西,吃饱喝足再回去。”

骑兵们无奈,只好下马休息。有人去勉强打水,有人去捡柴生火,更多的人直接躺在地上,又累又沮丧。

兀术坐在一块石头上,啃着硬邦邦的肉干。肉干咸得发苦,但没有水,只能干咽。

他想起慕容芷交代任务时的样子。那个美丽的女人,眼神里都是冷静和算计。她说,破坏盐矿,三江就会乱。她说,这是大功,事成之后,赤金河谷的金矿分西羌一成。

金矿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到达盐矿,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去。

夜色渐浓,骑兵们在村子里点起了几堆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突然,村外传来一声尖啸。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是信号箭!

“敌袭!”兀术跳起来,拔刀大喊。

骑兵们慌乱上马。但黑暗中,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有马蹄声,却看不见人影。

“在哪?敌人在哪?”

“东边也有声音!”

“西边也是!”

兀术心知中计。他们被包围了,或者至少被监视了。那些空村子,那些填了一半的水井,都是诱饵,都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和警惕性,把他们引到这个预设的战场。

“突围!往西突围!”他大喊。

骑兵队向西冲去。刚出村子,迎面就飞来一阵箭雨。不是弩箭,是普通的弓箭,射程不远,但黑暗中看不清来路,顿时有十几骑中箭倒下。

“举盾!冲锋!”兀术带头冲杀。

双方在黑暗中混战在一起。袭击者人数不多,大约两三百人,但熟悉地形,利用丘陵和树林掩护,打了就跑,绝不死战。西羌骑兵追,他们就退;西羌骑兵停,他们就骚扰。

折腾了半个时辰,袭击者突然全部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兀术清点人数,又死了二十多个,伤了三十多。而他们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

“是当地的民兵?”副将喘着气问。

“不像。”兀术摇头,“民兵没这么训练有素。应该是三江的正规军,专门对付我们这种绕后的小股部队。”

他望着漆黑的四周,第一次感到恐惧。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不是两军对垒,不是攻城略地,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无所不在的抵抗。村民藏粮填井,军队骚扰游击,连地形都在帮对方。

“头领,还去盐矿吗?”一个骑兵怯生生地问。

兀术沉默良久。

“去。”他咬牙道,“都走到这里了,不去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但小心点,夜里不走,白天走大路。遇到村庄,绕过去,不停留。”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把他们带向更深的陷阱。

同一时间,岩盐矿工地。

周岩站在新建的水坝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工地。索道已经建好,第一批开采出来的岩盐正被装在竹筐里,通过索道运到溪边的临时码头。那里停着几艘特制的平底船,吃水浅,载重大,专为浅滩运输设计。

“周工师,黑水渡的援军到了。”一个矿工跑来报告,“来了五百骑兵,领队的是张将军。”

周岩松了口气:“快请。”

张将军就是之前在商路救过马老三的那位鹰扬骑将领。他风尘仆仆地下马,对周岩拱手:“周工师,奉督护府命令,特来支援。”

“多谢张将军。”周岩说,“矿上只有五十护矿队,正担心呢。”

张将军看了看工地:“你这地方选得好。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来,易守难攻。我已经派人在入口设了路障和岗哨,还安排了巡逻队。”

“敌人真的会来吗?”

“会。”张将军肯定道,“慕容芷派了不止一支骑兵绕后,其中一定有冲盐矿来的。盐是三江的命脉,她不会放过。”

周岩担忧道:“那矿工们怎么办?大多是招募来的牧民和农民,没打过仗。”

“我已经安排好了。”张将军说,“一旦有敌情,所有矿工撤到后山山洞里,那里易守难攻,准备了粮食和水。护矿队和我的骑兵在外面防守。等打退了敌人,你们再出来继续干活。”

周岩感激道:“张将军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