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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灰烬哨站,黑市百态

作品:《 纪元钟鸣》

“毒骷团”的主舰(姑且称之为船)喷吐着不稳定的淡紫色尾焰,摇摇晃晃地靠近灰烬哨站外围的“停泊区”。所谓的停泊区,不过是在巨大平台边缘用粗大锁链和能量栅栏勉强圈出来的一片虚空,里面杂乱地悬浮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星舟和残骸,有的光鲜亮丽、符文流转,有的则比青泉他们的船还要破烂,仿佛随时会散架。

几名穿着简陋、身上挂着各种工具、眼神精明而疲惫的“引航员”驾驶着小巧的单人悬浮板靠了过来,用一种混合了多种语言的蹩脚通用语询问是否需要停泊、补给、维修服务。

铁罡上前交涉,用从疤狼和毒骷团那里缴获的少量下品灵石支付了最基本的停泊费(按日计算)和一份简陋的哨站区域示意图。引航员收了灵石,态度稍微好了点,指了指平台几个主要区域的方位,又压低声音提醒:“新来的?最近哨站不太平,几个大商队和‘拾荒者行会’的人火气都很大,晚上尽量别去西区的‘碎骨酒馆’,东区的‘老瘸子工坊’手艺不错但要价黑,中区的‘万象楼’消息最灵通但也最会挖坑。还有,看好自己的东西和女伴,这里手不干净的家伙比星尘还多。”

谢过引航员,众人将船停靠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留下寒玑隐匿看守(她的隐匿之术在此地昏暗杂乱的环境下效果极佳),其余人则步行进入哨站内部。

踏上由厚重金属板和不明复合材料拼接而成的“街道”,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机油、汗水、劣质食物、某种化学兴奋剂、血腥味、以及来自不同种族生物的体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边缘黑市的粗粝气息。光线来自镶嵌在墙壁或头顶支架上的、忽明忽灭的发光晶体或能量灯,将行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位。有的直接开着门洞,里面堆满不知从哪个残骸里挖出来的锈蚀零件、破损法器、奇形矿石;有的用防雨布搭起棚子,售卖着成分可疑的压缩食物、浑浊的饮水、以及颜色艳丽的药剂;还有的干脆就在地上铺块布,摆着几件看起来古旧、却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古董”,摊主眼神贼溜溜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行人更是五花八门。大部分是人类修士,但衣着、气质迥异,有的风尘仆仆如拾荒者,有的眼神阴鸷如星盗,也有少数衣着相对整洁、带着护卫、似乎是商队成员。此外,还能看到一些异族:皮肤呈岩石质感的矮壮“石族”,背着巨大金属工具箱、关节处喷着蒸汽的“机关傀儡人”,甚至还有两个浑身笼罩在灰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绿光眼睛的“幽影族”。

“真是……开了眼了。”墨焱咂咂嘴,好奇地东张西望,又被一个售卖某种烤得焦黑、散发刺鼻气味的“星兽肉串”的摊位吸引,被苏晓哭笑不得地拉走。

“我们先去‘万象楼’。”青泉对照着区域图,“获取详细星图和近期情报是首要任务。”

万象楼位于哨站中区,是一座相对规整的三层金属建筑,门口挂着块歪斜的牌子,用通用语和几种常见异族文字写着“情报、星图、中介、典当”。进出的人流明显比其他地方多一些,神情也大多谨慎。

进入楼内,是一个嘈杂的大厅。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不断有光点闪烁的星图(但关键区域都被模糊处理),下方是一排排类似当铺的窗口,后面坐着表情冷漠的办事员。大厅四周还有一些小隔间,门帘紧闭,显然是为更高端的交易准备。

青泉一行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气质与这里常见的亡命徒或商贩不同,尤其是青泉身上那种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的气息,以及苏晓、澜心即便风尘仆仆也难掩的清丽容貌。

一个眼尖的、穿着干净长衫、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几位道友面生,是初次来灰烬哨站?鄙人姓贾,是万象楼的三执事,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我们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涵盖附近至少三个星域范围的星图,越新越好。”青泉开门见山,“另外,购买关于‘碎星坟场’中层区域,特别是‘锈铁巨像’附近近期情况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可能存在的古代禁制或遗迹的消息。”

贾执事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星图好说,我们有不同精度和范围的版本,价格从一百下品灵石到五千上品灵石不等。至于情报嘛……”他搓了搓手,“‘锈铁巨像’区域可是热门,最近关于那里新出现禁制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相关情报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而且,不同的情报来源和细节程度,价格也天差地别。几位不如随我到雅间详谈?”

显然,这是要开始讨价还价和探底了。

青泉点点头,一行人跟着贾执事进了二楼一间设有隔音禁制的雅间。房间不大,布置简单,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

落座后,贾执事先命人送上几杯味道寡淡但还算干净的清水,然后才笑眯眯地问:“不知几位道友如何称呼?来自哪个星域?探寻那禁制,是寻宝,还是……另有要事?” 这是在打探背景和目的了。

“我们来自偏远小界,名号不提也罢。探寻禁制,自然是好奇,或许有些机缘。”青泉语气平淡,避重就轻,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从毒骷团那里缴获的、品质尚可的稀有金属锭和一小袋中品灵石放在桌上,“这些,够买什么级别的星图和情报?”

贾执事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迅速估算了价值,脸上笑容更盛:“道友爽快。这些,足够购买一份覆盖‘碎星坟场’周边五个星域、标注了主要势力范围、危险区域和已知稳定航路的‘精制星图’。至于‘锈铁巨像’禁制的情报嘛……可以购买一份‘基础汇总’,包含禁制大致方位、外围特征、已探知的危险(如时空紊乱、残留守卫机制)、以及近三个月内已知的探索队伍情况(包括几支失踪队伍的名单)。更详细的,比如禁制内部结构推测、可能遗留的宝物类型、或者……某些势力私下探查的隐秘发现,那价格就得另算了。”

青泉与铁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先要精制星图和基础汇总情报。”

交易很快完成。贾执事命人取来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简(星图)和一枚记录着文字的玉瞳简(情报),并附送了一份灰烬哨站近期势力动态的简要说明(算是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