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遗民哨站,法则碎片
作品:《 纪元钟鸣》白日的休整并未再次感受到那种驱离沙蠕虫的奇特波动。仿佛昨夜那一幕只是偶然。
黄昏时分,团队再次启程。有了前一夜的经验和星象校准,行进更加顺畅。他们刻意沿着苏晓感知到的、那些疑似古“潮汐通道”的痕迹前进,脚下的沙地果然相对坚实,流沙陷阱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
第二夜行至中途,走在最前的寒玑再次示警:“前方有建筑痕迹。不是自然风化,有人工结构,很残破。”
众人悄然靠近。那是一座半掩在沙丘下的、由暗红色砂岩垒砌的小型堡垒残骸,只有不到一丈高的断墙露出沙面,风格粗犷古朴,与“苦泪之渊”的石柱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年代稍近一些?堡垒周围散落着一些风化严重的陶器碎片和锈蚀的金属零件。
“是哨站!失落文明后期建立的边境哨站!”铁罡压抑着兴奋,小心地检查着那些碎片,“看这金属冶炼技术和陶纹风格,比‘苦泪之渊’时代要进步一些,但核心文化符号一脉相承。他们在这里设立哨站,监视北方?还是作为前往‘沉眠之眼’的中转点?”
青泉神识扫过堡垒残骸,眉头微皱:“里面有微弱的灵力残留……不是古物散发的,是近期留下的。很淡,但不超过一个月。”
有人来过!而且很可能是修士!
“小心探查。”青泉示意。五人结成警戒阵型,缓缓进入堡垒残破的内部。
内部空间不大,几乎被沙土填满大半。在角落一处相对完好的墙壁下,他们发现了一小堆熄灭不久的灰烬,以及几个凌乱的脚印。脚印有深有浅,不属于同一个人,至少有三人在此短暂停留过。
“看这个。”寒玑从灰烬旁捡起一小片深蓝色的、非布非革的织物碎片,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割下。“材质特殊,蕴含微弱的水属性灵力波动,有隔绝探测的效果。不是流沙海本地能产出的东西。”
“还有这个。”铁罡在另一处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牌,虽然布满沙尘,但符文核心一点黯淡的灵光尚未完全熄灭。“是某种身份令牌或者通讯符牌的残片!符文体系……我没见过,但感觉很精妙,不是散修的手笔。像是某个有严密组织的势力。”
苏晓蹲下身,手指轻触灰烬旁的沙土,潮汐之力微微荡漾:“残留的情绪很淡……有焦虑,有急切,还有……强烈的目的性。他们在这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或者核对方向,停留时间不长。”
不是失落文明的遗民,是近期的外来者!而且很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修士团队,目标也是北方!
“会不会是秩序观测所的人?”墨焱猜测,“那帮家伙神出鬼没。”
“不一定。”青泉摇头,“织物碎片的水属性特质和符牌风格,与影狐他们表现出来的‘观测干涉’、空间诡术不太一样。可能是另一批寻找‘沉眠之眼’或‘钟碎’的势力。流沙海虽然危险,但埋藏的秘密吸引冒险者和寻宝者并不奇怪。”
这个发现让气氛紧张起来。前有未知的“沉眠之眼”及其守护,后可能有“协议”追兵,现在又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竞争者。局面更加复杂。
“加快速度,但更要小心。”青泉沉声道,“我们需要在其他人之前,或者至少不落后太多,抵达‘沉眠之眼’。情报优势不能丢。”
他们仔细清理了停留的痕迹,迅速离开哨站废墟,继续北上。
接下来的两夜,他们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小型遗迹或路标,都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对方似乎也在夜行昼伏,而且路线与他们高度重合。一场无声的竞赛,在星辉下的流沙海中悄然展开。
第三夜,当穿越一片格外宽阔平坦的、沙质呈现晶莹白色的“盐碱沙原”时,异变突生。
走在侧翼的苏晓忽然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差点摔倒。青泉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地下……有很强的排斥力。”苏晓脸色微白,指着脚下白色的沙地,“不是针对肉体,是针对……灵识和能量循环。我的潮汐之力探下去,像撞上了一堵充满敌意的墙,还被反弹回来一些。”
青泉尝试将神识探入,果然感到一股冰冷、混乱、带着强烈“否决”意味的力量从沙地深处涌出,干扰甚至试图侵蚀他的神识!他立刻收回,眉心“炎君印”自动亮起,将那股侵蚀之力化解。
“是残留的法则碎片!”铁罡惊道,连忙示意大家后退到沙原边缘,“看这沙粒的颜色和成分……这里可能曾是某个高阶修士(至少是炼虚以上)的陨落之地,或者是强大的法则法术对撞的遗址。交战双方的法则力量崩碎后,一部分融入地脉和沙粒,形成了这种‘法则污染区’。对特定属性的灵力或神识有强烈的排斥、干扰甚至攻击效果。”
“法则碎片?”墨焱挠头,“听起来很厉害,我们能过去吗?”
“硬闯可能会引动更剧烈的法则反噬,消耗巨大且危险。”铁罡观察着这片白色沙原,“不过,既然是碎片,就有其运行规律和薄弱点。苏晓刚才触动的是水属性排斥,说明这里的法则碎片可能对‘有序’‘流动’类的力量敏感。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用‘混乱’‘沉寂’或者同源的力量通过。”
青泉凝视着白色沙原,识海中的钟韵微微波动。他心中一动:“钟鸣纪元终……‘纪元之钟’的韵律,蕴含的是时间、因果、乃至部分‘秩序’的权柄。但‘炎君印’的源力,更偏向创造、生命与火。或许……可以用火种之力,模拟一种‘焚尽杂乱、归墟初始’的意蕴,强行开辟一条临时通道?”
说干就干。青泉让众人退后,独自走到沙原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印记赤金光芒大盛,双掌虚按沙地,精纯的炎阳源力混合着一丝从钟韵中领悟的“镇”之真意,缓缓注入白色沙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