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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踏入混沌·核心空间之门

作品:《 宝可梦:龙途引神》

外面那层龙魂金辉,漫过来的那一刻,小杰就感觉到了。

他正和超梦站在混沌空间的边缘,周围是翻涌的黑雾。那层金辉像一只温柔的手,从他身后,从现实世界那边,一路伸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知道,凌玥成了。

她在外面,把空间入口,稳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金辉里,带着凌玥的气息。那气息,很稳,很暖。它像一根线,从他身后,一直牵到外面那个临时阵位上。凌玥就站在那个阵位上,双手按着仪器,替他把这道门,死死地守住。

他也能感觉到,那层金辉里,还带着别的气息。

有裂空的。那是一种很厚重的、龙系的气息。裂空在外面,领着龙系军团,替他顶着混沌军团。

有小智的。那是一种很明亮的、少年人的气息。小智在外面,和皮卡丘、甲贺忍蛙一起,替他挡着漏网的敌人。

有糯糯的。那是一种很软的、治疗系的气息。糯糯在外面,替受伤的龙疗伤。

甚至,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很弱的、不太情愿的气息。那是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他们在阵后,替他焊着那些保命的线路。

他不是一个人,走到这里的。

外面那些人,那些宝可梦,他们把自己的命,赌在了他身上。

他想到凌玥。

那个姑娘,是个做研究的。她本来可以坐在实验室里,一辈子,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学问。可她没有。她今天,站在那个阵位上,把自己的命,押在那块碎片上,把他送进了这片鬼地方。

她昨天夜里,为了摸出那个五块碎片的比例,试了三十二次,吐了血。她今天,没有喊过一句苦。她只是,在他身后,替他把门,死死地守住。

他不能让她,白守。

他也想到大吾。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得文的社长。他本来可以,坐在他那栋大楼里,一辈子,管他的公司。可他今天,站在阵位上,手上全是黑油,一台一台地修机器。他没有喊过一句累。

他不能让他,白修。

他想到裂空。那条跟着他最久的龙。它身上的伤,一道叠一道。它今天,把整个龙系军团,都带了出来,替他顶着。它没有喊过一句疼。

他不能让它,白顶。

他想到小智。那个少年,今天本来可以打完他的决赛。他和艾岚,约好了要在临时赛场上,打完那场没打完的WCS决赛。可那个东西打过来了,小智二话没说,把决赛放下了,站到了阵前。他和皮卡丘、甲贺忍蛙一起,替他挡着漏网的敌人。

小智没有问他,这一仗能不能赢。

小智只是说,我跟你一起。

他不能让小智,白站。

他想到糯糯。那只小小的龙,在阵后,跑了一整天,替受伤的龙疗伤。它那么小,那么软,可它今天,没有喊过一声累。它把自己的柔光,一点一点地,分给了那些受伤的龙。

他不能让糯糯,白跑。

他想到武藏、小次郎、喵喵。他们本来是反派,他们本来可以跑。可他们今天,站在阵后,替他焊着那些保命的线路。他们把线焊得死死的。

他不能让他们,白焊。

凌玥那边,成了。小杰低声说。

超梦悬浮在他身边,紫红色的眼睛,看着前方那片翻涌的黑雾。它点了点头。

它说,龙魂能量,比我想的,稳。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胸口那里,那块第六块龙魂石锚点碎片,正贴着他的心口,发出一点微弱的暖光。那光,和外面那层金辉,是同一种颜色。

他知道,那是凌玥在叫他。

她在说:外面交给我,你往前走。

小杰把那块碎片,从胸口的位置,按得更紧了一点。碎片的暖光,顺着他的手掌,流遍全身。

超梦。他说。

我们,该走了。

超梦看着他。它紫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它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那片翻涌的黑雾,走了进去。

混沌空间的外围,是一片没有方向的雾。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脚下踩的,不是实地,是一种像雾又像水的东西。你踩上去,它会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你低头看,看不见自己的脚。你抬头看,看不见头顶。

只有雾。

灰白色的雾,里面偶尔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周围的雾会被照得透亮一瞬,你能看见雾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那些影子,不是活的。它们是被混沌能量卷进来的、过去的某一个瞬间,在这里留下的残影。

它们不攻击人。它们只是在那里,像一段一段被卡住的电影胶片,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小杰走过一段残影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在雨里跑的皮卡丘。那只皮卡丘,他认识。是很多年前,他在真新镇,第一次出发旅行时,那只跟在他身后的皮卡丘。它在雨里跑了三步,停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雾一卷,它又回到了三步之前,重新跑。

他又走过一段残影。

那是一座桥。桥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楚脸。那个人站在桥上,站了很久,然后,雾一卷,他又回到了桥的那一头,重新走过来。

他再走过一段残影。

那是一只小火龙。它站在一片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日出。它看了很久,然后,雾一卷,它又回到了草地的那头,重新看日出。

他再走过一段残影。

那是一个老人。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远方。他坐了很久,然后,雾一卷,他又回到了椅子的另一头,重新坐。

这些残影,都不是他的。

它们是这片混沌空间,从时间长河里,随便捞出来的、别人的过去。它们可能是某个训练家的,可能是某只宝可梦的,可能是某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它们被这片混沌空间,从时间里拽了出来,卡在这个没有天没有地的地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它们出不来。

它们也动不了。

它们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

小杰看着这些残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失败了,他也会变成这样。他会被这片混沌空间,从时间里拽出来,卡在这个地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他会变成别人路过的时候,看见的,一段残影。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一段残影。

他也不能让外面那些人,变成残影。

小杰没有停。

他知道,这些都是残影。它们不是真的。它们是这片混沌空间,从时间长河里,随便捞出来的碎片。

可他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这些残影里,有他自己的过去。有他认识的人。有他走过的路。它们被这片混沌空间,从时间里拽了出来,卡在这个没有天没有地的地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它们不是活的。

可它们,也不是死的。

它们是被这片混沌空间,囚禁起来的,过去的影子。

超梦走在他身边。它没有看那些残影。它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别停。它低声说,这些残影,会拖慢你。你一停,它就会缠上你。

小杰点了点头。

他把胸口那块碎片,按得更紧了一点。碎片的暖光,从他胸口漫出来,罩住他和超梦。那层暖光,像一个小小的伞,把那些试图靠过来的残影,挡在了外面。

这就是龙魂石能量的掩护。

凌玥在外面开了阵,龙魂能量顺着那块锚点碎片,一直通到小杰这里。他走到哪里,那层暖光,就罩到哪里。混沌空间里那些想要缠上他的残影、那些想要吸他生命力的雾,被那层暖光一挡,就不敢靠近了。

两个人,在雾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了没有多久,小杰就发现,雾里,不只有残影。

那些灰白色的雾里,开始有东西,动了。

那是一团一团的黑。它们不像残影那样,卡在同一个动作里。它们是活的。它们在雾里,慢慢地飘,慢慢地转,像一群正在寻找猎物的鱼。它们感觉到小杰和超梦的气息,开始从四面八方,往这边靠过来。

小心。超梦低声说。

小杰已经看见了。

最近的一团黑,已经飘到了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那团黑,不是一个完整的宝可梦。它是一团被混沌能量卷进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骸。它没有脸,没有手脚,只是一团黑。可它一靠过来,小杰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那团黑,张开了——它没有嘴,可它张开了——发出一种像指甲刮玻璃一样的声音。

然后,它扑了过来。

超梦动了。

它没有等小杰下令。它只是一抬手,一道微弱的精神强力,就把那团黑,定在了半空。那团黑在半空里挣扎,发出那种刮玻璃的声音,可它动不了。

这是混沌能量团。超梦说,它们是虚空之主的外围哨兵。它们不聪明,可它们会咬人。

小杰看着那团被定在半空的黑。

能杀吗?他问。

杀不完。超梦说,这里到处都是。我们不恋战,走。

它一抬手,把那团黑,甩了出去。那团黑在雾里飞了一段,又慢慢地,转了回来。

超梦没有再管它。它转过头,对小杰说:跟紧我。我开一条路,你别掉队。

小杰点了点头。

超梦闭上眼。

它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罩子,从它身上,铺展开来。那层罩子,把它和小杰,罩在里面。罩子外面,那些靠过来的黑团,一碰到那层精神罩,就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往后退了一点。

可它们没有走。

它们只是退了一点,又跟了上来。它们像一群闻到了血的鲨鱼,在那层精神罩外面,一圈一圈地转。

小杰跟在超梦身后,一步一步地走。

他能听见,那些黑团,在精神罩外面,发出那种刮玻璃的声音。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啃那层精神罩。超梦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它们啃一下,超梦的精神罩,就薄一分。

超梦。他低声说。

别说话。超梦说,留力气。

小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胸口那块碎片,按得更紧了一点。碎片的暖光,从他身上漫出来,和超梦的精神罩,接在了一起。那层暖光,像一层补丁,把超梦精神罩上那些被黑团啃薄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补上了。

超梦愣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那层龙魂能量,正在帮它,撑这个精神罩。

你那块碎片,它低声说,比我想的,有用。

凌玥在外面,替我们撑着。小杰说,这块碎片,是她送过来的手。

超梦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把精神罩,又撑大了一点。两个人,在那群黑团的包围下,一步一步地,往雾的深处,走了过去。

小杰忽然停下了。

前面的雾,变了。

之前的雾,是灰白色的。现在,它开始翻涌。它开始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搅动一样,一点一点地,卷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道扭曲的光。那道光,不是暖的,不是冷的。它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你看它的时候,眼睛会酸。

到了。超梦说。

小杰看着那道光。

这就是,空间屏障?

超梦说,穿过它,就是混沌核心空间。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穿过这道屏障,就没有回头路了。

屏障那边,是虚空之主的本体所在地。是它花了这么多年,一点一点建起来的老巢。是它把整个混沌空间,和整个宝可梦世界,绑在一起的那个核心。

穿过这道光,他们就是正面,站在那个东西面前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超梦。

超梦也在看他。

超梦问。

小杰笑了一下。

他说。

他没有装。他是个训练家,不是个神。他要去面对的,是那个能把整个世界吞掉的东西。他怕,是正常的。

可怕,也得去。他说。

超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点了点头。

那就走。它说。

两个人,一起,朝着那道扭曲的光,走了过去。

穿过那道光的一瞬间,小杰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从里到外,翻了一个面。

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更难受的感觉。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得很长很长,从头顶,一直拉到脚底。你感觉自己的骨头,自己的血,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被抽了出来,在那道光里,过了一遍筛子。

你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你开始想,你是谁。

你开始想,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开始想,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些念头,不是他自己的。

它们是那道光,灌进他脑子里的。那道光在试着,把他开。它想看看,他这个人,到底是由什么拼起来的。它想把他的记忆,他的感情,他的决心,一样一样地,拆出来看。

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很轻,很柔,像一个很熟的人在叫他。

小杰。那个声音说。

你累了。

你为什么,要替别人拼命?

你打不过它的。

回去吧。

回到那个有阳光的地方,做你自己的训练家,不好吗?

小杰的脚步,慢了一下。

那个声音,太像他自己心里,那个一直躲着的声音了。那个声音,每天晚上,都在他耳边说,算了吧,你一个普通人,操什么全世界的心。

他差点,就停下了。

可他没有。

他一直按着胸口那块碎片。碎片的暖光,在这道光里,一直亮着。那层暖光,像一根绳子,把他的,一点一点地,拽了回来。

他咬了咬牙。

我不是。他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

我不是一个人。

凌玥在外面,替我守着门。裂空他们,在外面,替我顶着。小智在外面,替我挡着。糯糯在外面,替我治着。

我退了,他们怎么办?

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响。可它,不再那么响了。

小杰听见超梦在他身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哼。超梦也在过那道光。它比他强,可它也不好受。

小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超梦的手腕。

超梦愣了一下。

它低下头,看着那只抓住它手腕的手。那只手,不大,有点粗,是训练家常年握精灵球磨出来的茧。那只手,在抖。可那只手,抓得很稳。

超梦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自己的手,反握了回去。

它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它脑子里,是另一种说法。

超梦。那个声音说,你是被人造出来的。你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哪里。

你为什么,要替这些人类,拼命?

你跟他,不一样。你是个工具。你做完这一票,就没有用了。

那个声音,说得很准。

它说中了,超梦这一辈子,最不敢碰的那个地方。

可它没有松。

它反握着小杰的手,握得很紧。

它这一辈子,被人造出来,被人当成武器,被人关在实验室里,被人追着打。它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谁。

可今天,它信了。

它信眼前这个,手在抖,可还是抓着它不放的,人类。

它要陪他,走到底。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起,穿过了那道光。

光灭之前,超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杰。

不管等一下,我们面对的是什么——超梦说,你别一个人扛。

小杰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超梦。

超梦的脸,在那道光里,看不太清楚。可它的眼睛,很亮。

我跟你一起。它说。

小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超梦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

光灭了。

小杰睁开眼。

他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他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可他的手心,被超梦的手,反握着。那只反握他的手,很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吐出来的气,是紫色的。

他站在一片,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这里,没有雾。不是那种晚霞的紫,是那种像淤血一样的紫。紫天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可它亮。它亮得诡异,像是整片天,都在自己发光。

这里的地,是一种很奇怪的黑。不是泥土的黑,不是石头的黑。是那种像墨汁一样的黑。你低头看,看不见自己的脚。你踩上去,脚下会泛起一圈紫色的涟漪。

这里的空气,是冷的。

不是那种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你吸一口气,肺里会像被人塞了一块冰。你呼一口气,吐出来的,是紫色的雾。

那紫色的雾,从他嘴里吐出来,飘在他面前,不散。它像一小团,小小的云,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地,沉到黑地里去了。

小杰看着那团雾沉下去。

他忽然觉得,那团雾,像他自己。

他从外面那个有阳光的世界,被吐到了这个地方。他像那团雾一样,飘在这里,慢慢地,往下沉。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他不能这么想。

他这么想,就真的会沉下去。

这就是,混沌核心空间。

小杰站在那里,看着这片诡异的天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虚空之主,就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一种从心里漫出来的感觉。这片天地,本身,就是它。这片紫天,是它的皮。这片黑地,是它的肉。这里的空气,是它的呼吸。

它不用现身。它只要在这里,他就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有多大,有多深,有多可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黑地,泛起一圈紫色的涟漪。那涟漪,从他脚下,一直扩散到很远的地方。涟漪所过之处,黑地上面,冒出一点一点紫色的光。那些光,像眼睛。它们从黑地里,一点一点地,睁开,看着他。

小杰停下了。

他看着那些从黑地里冒出来的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它们只是一点一点的紫。可它们,都在看他。

它知道我们来了。超梦低声说。

小杰说。

它没有动。超梦说,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自己走过去。

小杰看着前方那座正在变形的黑紫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