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没有人的走廊
作品:《 玄医天师》门一开,冷光直扑到脸上。
杨复初抬手挡住刺眼的白,银针已经夹在指缝里。柳如烟侧身贴着门框,短刃贴腕,呼吸压得很低。
房间里没有人。
两张金属床并排靠东墙,床上的电极线和北湾那间一样,胶带撕开过,胶痕还黏着细细的发丝。监护仪屏幕碎了一角,推车旁扔着空的生理盐水袋,袋口的塑料尖还湿着。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雾里映出两个人影——只有他们自己。
“人呢?”柳如烟低声问。
杨复初没答。他走近床沿,伸手按了按床单,床单是温的,凹陷还在,像刚有人躺过。枕头上压着一张电极贴包装,背胶七个孔,跟门外推车上那个对得上。
女声呢?
刚才门缝里清清楚楚的 Keep awake,这会儿一点都听不见了。
耳麦里孔队的声音挤进来:“热成像,三楼东侧房间现在只有两个热源——你们俩。一分钟前我扫到过第三个,偏东,贴窗。现在没了。”
“第三个去哪儿了?”杨复初问。
“像蒸发。”孔队顿了一下,“也可能穿墙。热成像不会穿墙,除非人本来就不在这间。”
柳如烟已经绕到窗边。窗帘缝外是悬崖,黑咕隆咚的,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柴油机的震。她忽然侧耳,抬手示意杨复初噤声。
“听。”
杨复初停住。
走廊方向——他们进来的那条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一下一下,鞋底擦水泥地的细响,跟进院前墙里侧那阵一模一样。
可他们刚才从那条走廊上来,走廊是空的。监控也是空的。
柳如烟退到门口,把脑袋探出去看。
走廊灯还亮着,应急灯把地面照成一道道长影。墙上那台监控屏诚实得过分,画面里走廊空空荡荡,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脚步声却从画面外绕到了画面里——耳朵听见人从监控镜头正下方走过,屏幕上却连影子都没有多一帧。
“监控是假的?”柳如烟咬着牙。
“不一定假。”杨复初走过来,盯着屏幕,“可能改的是咱们看屏幕的脑子。刚才跳的那一帧背影,就是这么回事。”
他在虎口上又扎了一针。疼是真的,走廊还是空的,脚步声还在。
“暗号。”他说。
柳如烟用指节在门板上敲三长一短。杨复初回同样的节奏。两人对了一眼,同时迈出房间,往走廊西侧走——脚步声来的方向。
……
走廊比刚才长。
杨复初走了大约二十步,回头看一眼东侧那两扇亮窗,距离居然像拉远了一截。墙刷还是浅灰,新拖的水印还没干,水印边上那点浅红朱砂却比刚才浓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墙在往后挪?”柳如烟问。
“有。”杨复初说,“别信距离。数门牌。”
门牌从东三〇一、三〇二往西排。他们经过三〇四时,柳如烟忽然停住,伸手按住他肩膀。
“三〇三呢?”
杨复初回头。
东三〇一、东三〇二,然后直接东三〇四。三〇三那扇门像被人从墙上抹掉了,墙面平整,连合页的螺丝孔都没有。
可他记得上来的时候,三〇三的门是开着的,里头空,他余光扫过一眼。
“感知错了。”他对着耳麦说,“三楼门牌少了一号。沈青璃,外围线还稳吗?”
沈青璃的声音有点紧:“第二道线还在被碰。次数比刚才密一倍。复初,你们说话的延迟变了——你问完,我这边隔了差不多两秒才收到。对讲不该有两秒延迟。”
“九爷呢?”
九爷骂了一句:“我这边听你们像隔着水。车还在,胎我动过了,可刚才有人影绕车走了一圈,热成像没报。”
孔队立刻接:“山脚热成像确认,院子里七个热源还在,半圆没收。主楼内部除了你们两个,另有四个散点,位置在跳——一秒前在二楼,这秒跳到负一,再一秒又到三楼西侧。”
“四个散点。”杨复初重复了一遍,“异能者。”
脚步声这时候近了。
近到像贴着柳如烟左边肩膀。她猛地侧身,短刃横斩——刀锋劈开空气,什么都没切到。可那一下之后,她脸色白了一层。
“有人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她说,“热的。扎了自己也还在。”
杨复初抓住她手腕,把银针按进她虎口。血珠渗出来,鲜红,热。柳如烟喘了一口气,左边那股呼吸淡了半寸,却没完全消。
“比刚才顽固。”杨复初说,“他们在加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