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迷雾沼泽
作品:《 李子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图修炼。灵穴源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打通窍穴的速度远超溪畔修炼之时。第一道、第二道……不过半日,便连通十二道窍穴,游龙步初见成效。他在打通第十二窍的同一瞬间,气府星网中那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的转速比之前快了约莫一成。他身形在泉边微动了一下——衣袍下摆的暗金边缘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比之前更淡、更稳的残影。那道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了约莫一息半,然后才缓缓消散。他在心底把这道残影的停留时间重新过了一遍——游龙步第一重十二窍的残影停留时间比化虚术第一重圆满时长了约莫半息。他记下了这个节奏。
他在打通第十二窍的同一瞬间,气府星网边缘掠过一道极淡的、遥远的躁动。那道躁动的频率跟之前感知到的吞吞低鸣同源,但更急、更短,尾音在空气中持续了约莫半息才消散。他确认了一件事——吞吞感知到了灵穴的存在,也感知到了陆风的闯入。它在院门口的石阶上趴着,隔着整片外山,依旧能感知到迷雾沼泽中的源气波动。隔着群山层层瘴雾,那一缕细碎的躁动清晰无比。那不是预警,是催促、是等候、是独守山门的牵绊。他心底微软:谷外有人等他归返,这片孤身涉险的莽荒险境,因此多了一分必须胜出、必须活着走出的理由。
就在他沉浸修炼之际,灵穴入口处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雾气翻涌的方向跟他在沼泽中行走时的雾气流动方向完全不同——更急、更乱,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强行撕开。一道凌厉的剑气撕裂雾障,直逼盆地而来。剑气的频率跟他之前在谷底接祝锋偷袭时的剑气同源,但更锐、更纯,剑尖的源气压缩到了极致,边缘带着一层极薄的青色光泽。
“好浓郁的源气!果然有宝地!”
一道白衣身影破雾而入,剑气纵横,竟是陆风。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圣州一等弟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灵穴泉眼。陆风身上的白衣比之前在外山时更旧,衣袍边缘有数道极细的裂口,裂口的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暗绿色灼痕——那是穿越迷雾沼泽时被瘴毒侵蚀留下的痕迹。他身后两名弟子的衣袍也带着类似的灼痕,其中一人的左袖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方被瘴毒灼伤的皮肤。
陆风的来路不是从黑林谷谷口方向。他方才在沼泽中击杀骨刺沼鳄的源气波动被陆风感知到了。陆风在迷雾沼泽另一侧摸索了数日,一直没有找到安全路径。他循着李子辰击杀沼鳄时的源气波动穿过了沼泽。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陆风的感知力比他预想的更强,或者陆风身上有某种辅助感知的符箓。
李子辰收功起身,暗金源气覆体,冷冷注视来人。他在心底把陆风出现在这里的路径重新过了一遍——陆风不是从黑林谷谷口方向来的,他是从迷雾沼泽的另一侧穿进来的。这说明迷雾沼泽至少有两个入口。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陆风可能早就知道灵穴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进入迷雾沼泽的安全路径。他方才在沼泽中击杀骨刺沼鳄的源气波动,可能被陆风感知到了,陆风循着波动找到了灵穴。
“是你?”陆风看清李子辰,眉头微皱,随即淡笑,“倒是巧了。这灵穴,你先发现的?”他在说这句话时把视线从李子辰脸上扫到泉边的石板上。石板上的游龙步推演图已经被他扫了一眼,他的眉梢在扫过推演图的同一瞬间微挑了一下,然后重新落回李子辰脸上。
李子辰不答,指尖黑光隐现。他在心底把陆风的修为重新估了一遍——陆风是太初三重天巅峰,距离太初四重只差一步。他身后两名弟子皆是太初二重天。三人加起来的战力,比方才那头骨刺沼鳄更高。但他在灵穴中修炼了半日,源气已经恢复到十成,游龙步第一重十二窍也已经打通。他需要在陆风动手之前把战斗节奏控制在自己手里。
陆风扫了一眼泉眼,眼中闪过贪婪,语气却依旧淡漠:“灵穴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李子辰,你一人也守不住此地。不如这样——你我各占一半,如何?”他在说这句话时把右手从腰侧抬起来,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按了一下。那道动作的频率跟他在讲学堂侧厅与祝岳传讯时用的符箓同源。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他在动手之前已经给祝锋传了讯。他不需要立刻击杀李子辰,只需要把李子辰拖在这里,等祝锋的援兵赶到。
李子辰在心底瞬间洞悉全盘:陆风敢横穿凶险沼泽、明知不敌依旧上前纠缠,绝非单纯贪宝。祝岳必然提前传讯,告知黑林谷地煞剧变、古兽将醒、灵穴现世。陆风此行,是祝岳布在灵穴门口的第二道截杀局。
“不必。”李子辰平静道,“此地为我先得,你若想要,便自己来拿。”
陆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终于收起伪善的面具:“不知好歹。太初一重天,也敢与我争锋?”他太初境三重天的威压轰然释放,剑气冲霄,身后两名弟子亦上前围堵。剑气在盆地中扩散时把泉眼上方的白雾吹散了一瞬,白雾重新聚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约莫半息。
李子辰嘴角微扬:“那就试试。”游龙步初成,正缺实战检验。陆风,便是最好的磨刀石。他在心底把陆风的剑气轨迹重新预判了一遍——陆风的剑法走的是直路,力道从肩胛直接导向剑尖,中间不绕弯。这种剑法的破绽在转向。他需要利用游龙步的虚实切换,在陆风出剑的间隙绕到他的侧翼。他确认了一件事——陆风的剑气频率跟祝锋偷袭他时的剑气同源,两人练的是同一套剑法。他已经在祝锋的偷袭中摸清了这套剑法的出剑节奏和力道上限。
他身形化虚,朝陆风左侧掠去。他掠出的同一瞬间,陆风身后那两名圣州弟子中,有一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箓捏碎。符箓的灵力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一道极淡的青色流光朝谷口方向掠去。那道流光的频率跟祝锋传讯符的频率同源。李子辰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陆风不是来抢灵穴的。他是来拖住他的。祝锋正在赶来的路上。他需要在祝锋赶到之前把陆风解决掉。
也在这一刻,整片盆地的灵穴源气骤然凝滞半息。泉眼白雾倒卷、地面细石微颤,地底深处一缕古老沉寂的兽息悄然上浮,淡淡覆压整座灵穴盆地。
有人破了此地平衡。
沉睡之物,已然被惊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