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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飞雕侠侣闹笑话,真鹰拉屎糊一脸

作品:《 执掌佳艺:我打造了黄金时代》

广播道,无线电视台大楼。

古装摄影棚里全是绿油漆味,还混着禽类的腥臊气。

制作部总监吴雨站在高脚梯旁,手里卷着改得面目全非的《飞雕侠侣》剧本,冲着场中央嚷嚷。

“道具组!把那几棵塑料桃花树往左边挪两步!挡着大侠的站位了!”

场中央用三合板搭了个两米高的假山台子,外面糊了层青灰色的皱纹纸,风一吹哗啦啦响。

廖伟雄穿了身原本给乔峰裁的粗麻布衣裳,左手袖管空荡荡地扎在腰带上,额头顶着两缕挑染成白色的假发。

他站在摇摇晃晃的三合板假山上,看了一眼底下那只关在铁笼子里的褐羽大苍鹰,咽了口水。

“吴总监,真要把这玩意儿放出来啊?”

“早上道具组喂它吃生牛肉,手指头差点被它连皮带肉啄掉一块!”

“这畜生眼神凶得很,万一飞起来啄我眼珠子怎么办?”

吴雨拿着剧本筒往手心一拍。

“阿灿,你能不能有点专业精神!”

“佳艺那边刘得华都在练剑了,咱们这部《飞雕侠侣》必须赶在他们前头开播!”

“人家用泡沫做的假大雕糊弄观众,咱们用花鸟市场八百块买来的真苍鹰!这叫真实感!这叫写实派武侠!”

旁边饰演女主角白龙女的陈秀珠,正扯着身上那件化纤纱裙的袖子叹气。

那裙子是服装组翻出五年前拍神话剧剩下的压箱底存货,领口发黄不说,跑起来静电闪火星。

“吴总监,阿灿说得对,那只鸟看着太吓人了。”

“而且棚里窗户全封死了,那鸟拉了三泡屎,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待会儿怎么演含情脉脉啊?”

“忍着点!屏住呼吸演!”

吴雨冲旁边戴着厚皮手套的道具师挥手。

“把笼子门打开!把绑在鹰腿上的鱼线递给阿灿!”

“待会儿鼓风机一吹,阿灿你就扯一下鱼线,让苍鹰站在你断掉的左肩膀上,仰天长啸!”

道具师战战兢兢地拨开铁笼插销。

那只褐羽苍鹰在狭窄的笼子里憋了一上午,笼门刚开条缝,它扇着翅膀叫了一声冲出来。

“摄影机开机!鼓风机最大档!”吴雨喊。

角落里两台风扇呼呼转起来,吹得陈秀珠头发全糊在脸上,假山上的塑料桃花瓣乱飞。

廖伟雄闭着眼睛,硬着头皮拽了一下手里的鱼线。

“飞雕!助我退敌!!”

他刚喊出台词,半空中的苍鹰被鼓风机吹得失去了平衡,又被鱼线扯得脚踝生疼,顿时凶性大发。

那扁毛畜生没往廖伟雄肩膀上落,爪子一伸抓住了廖伟雄头上的假发套。

“哎呀妈呀!救命啊!”

廖伟雄头皮一凉,假发套连着头上的发卡被苍鹰硬生生扯了下来。

他顶着个光光溜溜的脑门,在三合板假山上捂着脑袋乱跑。

苍鹰抓着假发在棚顶转了两圈,受到惊吓,拉了。

一坨热乎的鸟粪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仰着头指挥的吴雨鼻梁上,顺着他的人中滑进了大张的嘴里。

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鼓风机嗡嗡作响。

陈秀珠捂住嘴,默默往后退半步。

假山上的廖伟雄忘了喊救命,蹲在三合板上缩成一团。

“呸!呸呸呸!”

吴雨把剧本往地上一摔,掏出手帕拼命擦舌头,胃里翻江倒海,扶着梯子哇地一声把早饭吃的沙爹牛肉面全吐了出来。

“抓起来!把那扁毛畜生给我打死炖汤!”

“场务!快去买胃药!快去啊!”

鸡飞狗跳的哭喊声顺着摄影棚没关严的铁门传到外头。

一街之隔,佳艺大厦七楼。

顶层办公室里全是广东凉茶的味。

林轩手里拿着份刚刚送来的选美报名表汇总。

老何把刚听来的八卦当笑话讲了一遍。

“听说无线台那边叫了救护车,那个演男主角的廖伟雄脑门被鸟爪子挠出三条血印子,现在正闹着要罢演呢。”

林轩把报名表翻过一页。

“何佐芝也是急糊涂了,拿着正剧的预算去拍山寨闹剧,底下的人能上心才怪。”

“告诉黄锡照,明天亚视的娱乐新闻,不用特意去骂无线台。”

“直接派记者去雀鸟街采访那个卖鹰的老板,就问他八百块钱的苍鹰平时吃什么饲料,能拉出这么大泡屎。”

老何憋着笑:“明白,这比指着鼻子骂他们还损,明早全香江茶餐厅的市民又有下饭菜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何朝琼抱着一摞厚厚的春季服装画册走了进来,脸上带点发愁的神色。

她把画册放在茶几上,顺手端起老何泡好的凉茶喝了一口。

“林总,佳艺百货今年三月份的春装新品都已经从制衣厂拉进仓库了。”

“总共八万件少女系的百褶裙和针织衫,原本找了中环那家洋人模特公司拍宣传画册。”

“结果那几个洋婆子骨瘦如柴,穿上咱们的衣服跟竹竿套麻袋似的,一点青春气息都没有,拍出来的样片我全给毙了。”

林轩走到茶几旁坐下,翻开那本画册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外国女模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粉嫩的碎花百褶裙,摆出一副高冷死板的标准t台姿势,看着确实别扭。

“百货公司走的是大众亲民路线,目标客户是全港十几二十岁的女学生和刚工作的年轻白领。”

“你找那帮平时拍高定皮草的洋模特来拍学生装,那不叫时尚,那叫水土不服。”

何朝琼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知道不合适,可台里那些女明星,红姐、莲姐她们气质太成熟,清霞和佳慧现在身价那么高,让她们穿几十块钱的平价春装拍目录,反而掉了她们电影大咖的份儿。”

“至于《鹿鼎记》那七个丫头,这几天全被谭家明关在培训室练清朝礼仪,连人都见不着。”

“听说你大年初一在戏院门口,发出去一张名片?”林轩合上画册提醒道。

何朝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说在大厅洒了陈百强一身爆米花的那两个小丫头?”

“对啊,我跟她们约了这礼拜六过来试镜!你不问我都快忙忘了!”

“不过那两个还没毕业的中学生,连镜头都没见过,万一怯场怎么办?春季促销就定在三月中旬,画册印刷还得留出五天时间呢。”

林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见过镜头才好,眼神里没有那种老油条的风尘感。”

“这礼拜六你把摄影棚腾出来,不用搞什么专业的t台布景,直接搬几张课桌、挂个黑板,再弄两辆单车放里头。”

“让她们怎么自然怎么来,抓拍出来的照片,保证比这些端着架子的洋模特强十倍。”

何朝琼听完拿起桌上的画册塞回公文包。

“课桌和单车?这主意绝了!我这就去让美工组准备道具!”

何朝琼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