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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学校合并

作品:《 抗战:燕山山脉有个达拉村》

“前两天振雄去承德,我也跟着去了一趟。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只是走在街上,总觉得连风里的味道都和从前不一样了,物是人非喽。”张作相端起桌上那只用了多年的粗陶茶杯,慢悠悠地呡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他也不急着睁眼,就那么闭着眼睛,细细品着茶叶在舌尖散开的香气。

“你去承德干嘛啊?”张翰卿端着自己的茶盏,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冯庸,开口问道。

“我想着总得找个像样的地方安置学校,就特意过去看了看之前热河速成法政学堂的那个院子,盘算着它够不够咱们几所学校一起搬过去落脚的。”冯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如实说道。

“这事倒是我疏忽了,早该想着把几个学校迁到承德去,交通方便,条件也比挤在山里强多了,总让孩子们在山里待着也不是长久办法。”张翰卿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说道,“但是法政学堂那个院子哪够啊,我估摸着能放下三个学校就不错了,哪里撑得起咱们这么多师生。”

“是啊,院子是小了点,总不能把东北大学和北方工学院搬过去,剩下的其他学校还留在山里吧,这么厚此薄彼的,也实在不合适。”冯庸跟着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

“你们啊,死心眼。”一直闭着眼品茶的张作相突然开口,慢悠悠丢下这么一句。

几个人闻言都是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张作相。就见张作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扫过众人,开口说道:“避暑山庄那么大个院子,留着干嘛?等着长春那个儿皇帝来住啊?还是你们几个臭小子想进去享福?”

“对啊!”张翰卿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拍板说道,“就这么定了,振雄,这事你来张罗,把避暑山庄那个院子拾捣拾捣,别说咱们那几所学校,就是在山里这八个学校一起搬过去都够了。”

“好,那个院子是真不错,园子里全是现成的宫殿、连片的建筑群,墙体结实,院落规整,直接就能改造成教室、实验室和师生宿舍,连咱们大兴土木建房子都省了。我明个就带着学生们去收拾院子。”冯庸闻言也兴奋起来,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干劲。

“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这么多大学还不如把这些学校的师资力量整合一下,同专业的学生往一起合并一下,暂时就一起办学算了。这时候是战时,也别你清华大学、我东北大学的分得那么清楚了,能把书教好、把学生带出来才是要紧事。”坐在一旁的张述卿沉吟片刻,开口提议道。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其实搬到山里之后,这几个学校的理工科的实验室早就合并共用了,老师们也早就互相代课,经常凑在一起上大课,差的也就是文史类,一直还都是各教各的,没打通。”冯庸听完立刻点头附和。

“但是这个也不太好搞啊,这不像那些师范合并那么简单,北平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洋工学院都是国立大学,当年北平大学想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合并,就遭到了师生的强烈抵制,不到一年就不得不分开了。咱们东北大学算是省立大学,北方工学院和南开都是民办大学,这往一起并,牵扯的头绪太多,并不容易啊。”张翰卿却摇了摇头,说起了之前的先例,语气里带着顾虑。

“说你死脑筋你还总不服,怎么比我这个老家伙还一根筋呢。”张作相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烟斗,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把烟丝一点点往烟锅里装,慢悠悠说道,“现在是战时,政府也都是军政府了,你是军委会副委员长,北平军分会委员长,合不合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哪里用得着跟他们讲那么多情面。”

“你们别不当回事,北京大学是当年清朝的京师大学堂改名的,根基深厚;清华大学是美国人退还庚子赔款建的,经费充足,不管是师资力量、校园环境都是北平最好的两所大学,历来心高气傲。民国19年,老蒋非要把北平的11所国立大学合并成国立北平大学。其他学校没意见,人家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能同意吗?”

“现在他们都搬到了燕山,校舍是耀中帮忙建的,用的是你拨的经费,他们自己学校原本赚钱的生意也停了,全靠这边接济维持。这时候你下发通知,说是战时临时合并,他们怎么可能不同意?你真以为读书人都是硬骨头啊?”张作相把烟丝按实,抬眼看向张翰卿。

“要真是硬骨头的话,那个胡适之为啥能说出承认满洲国,换取中日和平的话。有些读书人的话,听听就算了,别真往心里去。现在合并对他们有好处,有稳定的经费,有现成的校舍,他们干嘛反对。”张作相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是,老叔,你当年也没读过几天书,你咋知道这些事的啊?”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鲍毓麟听了半天,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老子是没上过几天学,不是没读过几天书。谁说读书一定得在在学堂里读的?当年为了去海参崴买武器,老子苦学了半年的俄语,跟当地商人连说带比划地谈生意,照样把事办成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知道个屁,你们会说俄语吗?”张作相瞪了鲍毓麟一眼,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这样,这事我去跟几位校长谈,咱们也别滥好人,愿意合并的才能搬到避暑山庄,不愿意的,就留在山里吧。这时候从南到北都打着呢,战乱四起,物资紧缺,你们哪有精力左一个学校右一个学校地分散照顾。咱们东北大学和北方工学院先合,做出个样子来,看他们跟不跟。”冯庸把话头接过来,沉声说道。

“那正好,你把校长这个位置接过去,都几年了我这个空头校长,除了拿钱什么都不管,倒时候你也帮东北大学调整一下,我看你那边这几年搞的不错。”张翰卿闻言笑了笑,顺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