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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邪术

作品:《 仙蜕》

郭教谕年逾古稀,精神矍铄,仍未从县学中退休。其治学甚严,德高望重,桃李满高城。

但他有一个心病。

这心病便是他教出了那么多的学生,其中出过秀才、出过举人、乃至于进士,可偏偏自家儿子郭朝不争气,不成才。

郭朝喜欢吃喝玩乐,恶习沾身,屡教不改。

就在十天前的一个早上,有路人发现郭朝晕倒在城外的一处长亭内,并好心地将其救回城中。

郭朝在家里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惊恐不安,变得痴痴呆呆,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衰老,数天后,已然满脸皱纹,白发苍苍。

对于此子,郭教谕恨铁不成钢,毕竟是亲生骨肉,总得想办法对之施行救治。于是重金求医,然而都是无用。

除了寻医吃药外,郭教谕还去尝试了其他的办法,诸如求神驱邪等,依然毫无效果。

他知道县学中,有位名叫“白笙”的学子出身孤山白家,家学渊博,来历颇有几分神秘,是个有本事手段的,故而登门去请。

这白笙倒是个爽快的,听闻后答应了,于今天过来,进入房间给郭朝瞧病。

郭教谕则站在门外等候消息。

便在此时,门房来报:“老爷,门外有客人拜访,说是你的学生,名叫‘陈晋’。”

“陈晋?”

郭教谕一愣神,勾起了一些变得模糊了的记忆,喃喃道:“不是有传闻说他死在了外头的吗?怎地回来了?”

门房问:“老爷,你见不见他?”

郭教谕家里有事,本无心会客,转念一想,吩咐道:“你且请他进门,到客厅上喝茶。”

门房会意,立刻下去了。

郭教谕这把年纪了,不宜久站,就坐在一把藤椅上。

计算时辰,白笙进入房间差不多有两刻钟了,迟迟不见出来,这等得难免有些心焦。

咚咚咚的脚步声起,就见两人迈步而至,其中一个正是那门房,其一脸难色地禀告道:“老爷,这位陈,陈公子非要来见你。”

这门房也算是迎南送北,颇有眼力劲的,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称呼陈晋,唯有客气地唤一声“公子”。

纵然不管怎么看,一脸老相、衣装简朴的陈晋都不像是个“公子”。

郭教谕抬头一看,不禁睁大了眼睛,迟疑地问:“你,你是陈晋?”

昔日的陈晋乃是个眉眼韶秀的少年郎,与现在的样子相比,差别得实在太大。

陈晋上前拱手做礼:“陈晋见过老师。”

郭教谕踏前一步,仔细端详一番,终于有了些印象:“陈晋,你,你回来了……”

咿呀一响,却是房门打开,走出一少年来。

其身穿白衣,一尘不染的样子,头戴一顶黑色蝉腹巾,端是眉目如画,俊俏非常。

该少年一走出来,目光立刻便注意到了陈晋的身上,明眸好奇地打量起来。

他双眼细长,眼尾上挑,典型的天生狐狸眼,顾盼间,显得十分灵动。

与此同时,陈晋也打量了他一眼。第一印象,还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观察后发现并不是。

无论男女,在陈晋眼中都没甚差异,他更为关注的,是对方身上所呈现出来的一层法光,颇为清明纯正,显然已达到了四境,引气入体了的。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突兀和奇怪。

郭教谕干咳一声,开口介绍起来,毕竟这两人都是自家学生。

“见过陈学长。”

白笙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