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最后的准备与信息
作品:《 我用霉运吊打全世界》三艘特制的抗规则勘探船,在太平洋那浩渺无垠的波涛中艰难航行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还能看到偶尔经过的货轮和海鸟。第二天,视野中只剩下无尽的海水与天空。到了第三天,就连海鸟都消失了,连它们也感知到了前方那片诡异海域的危险,早早地绕道而行。
李默站在船首,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低头,死死盯着掌心那枚悬浮的道标。
那枚晶体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深邃。灰绿与暗红的交织中,隐隐多了一点难以名状的色彩。
这是道标在消化完“规则吞噬者”后,对新目标产生的极度渴望与“感应”。
它在指引方向。随着船队不断深入那片死寂的海域,那种指引越来越强烈。
“队长!”
王虎的大嗓门打破了甲板上的死寂,他推开舱门,脸色有些难看,“老王说!那个什么‘渡鸦之眼’又来了!这次的信号……有点邪门!”
李默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进船舱。
通讯室里,老王正盯着屏幕,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小刀坐在一旁,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稳定那条时断时续的加密信号。
屏幕闪烁了几下,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那个熟悉的老者形象缓缓浮现。
是“渡鸦之眼”的首领,那位在北极为他们指引过方向的神秘老人。
此刻,他坐在一张斑驳的古老木桌后,身后那面绣着渡鸦的旗帜显得破败不堪。老人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如干枯的树皮,看上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生命力正被某种东西飞速抽离。
“李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垂暮之气,“我就知道……你会去。”
李默走到屏幕前,目光锐利:“你知道我们要去虚无之海?”
老者缓缓点头,动作僵硬:“渡鸦之眼存在了七百年,我们在黑暗中窥探,收集了无数关于这个世界隐秘角落的信息。虚无之海,是我们档案中标注为‘绝对禁地’的三个地方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动,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另外两个,一个是北极的‘逆生之根’谷地,一个是冰岛火山深处的‘混沌之源’裂隙。”
“你都去过了。而且,你都活着走出来了。”
“所以我知道,你也一定会去虚无之海。这是命运的惯性,也是……诅咒。”
李默沉默了几秒,直接问道:“那里有什么?”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古地图前。那幅地图上标注着无数诡异的符号和扭曲的线条,唯有一片区域是完全空白的。
他的手指落在那片空白上,指尖微微颤抖。
“虚无之海。”他低吟道,“在我们的古老记载中,这里不叫这个名字。七百年前,我们的先祖称其为‘众神陨落之地’。”
李默的眉头微微皱起,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老者继续道:“北欧神话有诸神黄昏,希腊神话有泰坦之战,埃及神话有原初之神的争斗......这些,都是‘故事’。”
“而虚无之海,是‘事实’。”
他转过身,隔着屏幕,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默:“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虚无之海所在的位置,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是某个极其古老的存在的‘居所’。那个存在比所有已知的神明都要古老,古老到连神明的定义,都是它制定的。”
李默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制定神明的定义?
那不就跟他的“定义颠覆”有着某种本质上的共鸣?难道自己身上这种力量的源头,就在那里?
“后来,那个存在‘死’了。”老者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寒意,“或者说,被‘杀死’了。杀它的是谁,我们不知道。怎么杀的,我们也不知道。那是超越了神话的战争。我们只知道,它死去的地方,规则的崩塌形成了虚无之海。”
“那片海域之所以会让一切探测失灵,因为那里的规则,不是‘失灵’,而是‘不存在’。”
“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定义,所有的‘存在’本身,在靠近那片区域的时候,都会被那个存在的‘死亡’气息所侵蚀,被‘虚无化’。”
老王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声音有些发抖:“那……那进去的人怎么还能活着?要是虚无了,岂不是连渣都不剩?”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悲悯,缓缓道:“因为那个存在虽然‘死去’,但它留下的‘规则残响’,仍然在影响着那片区域。那是何等伟大的存在?哪怕死了,它的尸体也在抗拒着虚无。”
“那些残响,就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会在某些时刻、某些地点,短暂地‘复活’。那是它生前规则的回光返照。”
“如果你们在那样的时刻进入,顺应那些残存的规则,就有可能活下来。”
“如果不在…如果你们闯入了它真正的‘死亡领域’,那里连时间都是死的,你们进去,就是永恒的虚无。”
通讯切断后,船舱里一片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设备散热的风扇声在嗡嗡作响。
王虎挠着头:“那个老头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什么规则残响,什么死去还活着……”
“就是说,”清虚道长的声音幽幽响起,“那片海域本身,就是一个‘死物’。但它死之前留下的‘回光返照’,能在某些时候让那片死地暂时‘活过来’。”
王虎更糊涂了:“回光返照?海域还能回光返照?”
清虚懒得理他,只是看向李默:
“李施主,贫道昨夜又算了一卦。”
李默看向他。
清虚这次没有神叨叨,而是难得地认真:“卦象显示,此行‘死中藏生,生中藏死’。我们进去的时候,可能是活人进死地;出来的时候,可能是死人出活地。”
王虎:“……你能不能翻译成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