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那张素色名片在李默手里转了三天，都快被他盘出包浆了。

这三天里，李默让阿福通过老王的各种渠道，尽可能多地搜集关于神调局、特别是这位郑明远副科长的信息。

信息拼凑起来大概是个轮廓：神调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激进派主张强力管制；有保守派维持现状；还有少数像郑明远这样的“务实派”，认为在可控前提下，适当吸纳和利用“非传统力量”，有助于制衡家族势力膨胀。

郑明远本人背景不算显赫，做事稳妥，与几位倾向于“技术性管理”的高层关系良好。

“看来不是来钓鱼执法的……”李默摩挲着下巴，“也绝对不是来做慈善的。”

权衡利弊，反复纠结。

单打独斗，面对赵家、阳家甚至“高位注视”，前景确实暗淡。接受神调局的“橄榄枝”，固然多了一层束缚和监视，也相当于有了一张不算太牢靠的“护身符”。

“玛德，感觉像是要签卖身契，还是分期付款那种。”

李默嘟囔着，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需要喘息的空间，需要成长的资源。

他按照名片上的方式，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郑科长，关于上次提及的‘学术交流’与‘城市活力贡献’，不知何时方便详谈？”

回复来得很快，约定次日下午在一家安保严密的商务茶室见面。

这次，郑明远只带了负责记录的平头青年周毅。茶室包厢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比上次更加正式。

“李长老考虑得如何了？”

郑明远开门见山。

李默也没再绕圈子，摆出一副“我很坦诚”的样子：“郑科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怕麻烦，也怕死。赵家、阳家那边虎视眈眈，我这点小把戏，人多了肯定扛不住。神调局愿意给条路走，我感激。可我得知道，这条路有什么规矩？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郑明远点点头，对李默的直接似乎比较满意：“规矩很简单，核心就是‘可控’与‘合规’。具体来说：第一，你的主要活动范围在获得我们正式认可前，原则上不超过江北市。特殊情况提前报备。”

“坐牢还带放风呢？”李默嘀咕。

“第二，你进行的任何涉及‘非常规力量’的研究、试验，特别是类似你正在进行的‘能量固化’尝试，其目的、方法、潜在风险及阶段性成果，需定期向我方指定人员进行‘非涉密学术交流’报备。我们会进行评估，确保其安全性。”

“就是说，我搞什么研究，都得跟你们打报告，还得听你们指手画脚？”李默皱眉。

“是‘安全咨询’。”郑明远纠正，“为了你也为了公众安全。第三，不得主动利用你的能力进行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破坏社会稳定的行为。当然，合理的自卫和商业竞争，我们不予干涉。”

“第四，”郑明远顿了顿，“如果你在行动或研究中，发现任何可能涉及重大安全隐患、历史禁忌、或与某些被取缔组织（比如‘晦暗之眼’）有直接关联的线索或物品，有义务第一时间上报。”

李默心里翻了个白眼，第四条明显是针对“晦暗之眼”硬盘的。他面上不动声色：“那我能得到什么？总不能光让我守规矩、交报告吧？”

“当然。”郑明远身体微微前倾，“首先，神调局会为你提供一个‘特殊技术顾问’的备案身份。这个身份不公开，在内部系统可查，能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合法性掩护。”

“特殊技术顾问？研究倒霉技术的顾问？”李默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