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2章 死了七次的女孩

作品:《 我的典当行成了三界禁地》

“我丈夫姓白。”

女人声音哑得像被雨水泡烂。

“白承安,死了三年。”

陈二指尖停在账本边缘。

黑木账本上的那个“白”字还在渗墨。

很慢。

像活的。

女人抱紧自己的胳膊,眼神乱飘。

“我女儿也姓白。除了他们……没有了。”

陈二抬眼。

“你娘家呢?”

女人一怔。

“我……我姓许。”

“弟弟?”

女人脸色微微变了。

“许文海。”

陈二没说话。

他把茶杯往柜台上一放。

咔。

不重。

可女人立刻闭嘴。

陈二道:“从头说。”

女人嘴唇发白。

“说什么?”

“七次。”

陈二看向旧木椅上的白芷。

小女孩蜷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打湿的猫。红裙贴着腿,额角有一块淡紫色淤青,颈侧还有细细的勒痕。她手指尖发黑,像被电火燎过。

这些伤本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可它们都在。

“按顺序。”陈二说,“不准跳,不准猜,不准添你听来的。只说你亲眼见过的。”

女人眼泪又掉下来。

“掌柜,先救她行不行?我怕她撑不到天亮……”

陈二看她一眼。

“账错了,救回来的也不是她。”

女人浑身一僵。

这句话比雷声还冷。

她慢慢跪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

“第一次,是放学路上。”

店外暴雨砸门。

店内旧钟不响。

她的声音在昏黄灯下发颤。

“那天我去接她,她站在人行道内侧,离马路很远。车是从对面冲过来的,像刹车坏了。”

“我明明把她往后拽了。”

“可车还是擦到了她。”

女人死死攥住衣角。

“就擦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可她倒下去,头上全是血。医生说颅内出血,人没了。”

“半个小时后,她在太平间醒了。”

黑木账本轻轻一震。

空白处多出一道细裂纹。

裂纹旁,浮出两个字。

平安。

女人没看懂,只觉得那裂纹像刻在自己骨头上。

陈二用黑笔敲了敲账本边缘。

“第二次。”

“家里浴缸。”

女人喉咙发紧。

“水很浅,只放到脚踝。我转身去拿浴巾,回来她就趴在水里。”

她抖得更厉害。

“那么浅的水,怎么可能淹死人?可她脸都青了,肺里全是水。医生说溺亡。”

“后来她醒了,一直咳。”

白芷在椅子上轻轻抽了一下。

她嘴角溢出一丝水。

不是唾液。

是冷水。

啪嗒。

滴在地板上。

女人吓得扑过去。

陈二抬手。

“不许碰。”

女人停在半路,眼泪砸在地上。

黑木账本又裂出一条细纹。

健康。

陈二眼神更冷了些。

“第三次。”

“高烧。”

女人声音轻得快断。

“烧到四十三度,体温计爆了。医生说她器官衰竭,抢不回来了。”

“可天快亮的时候,她退烧了。”

“醒来后,她跟我说,梦见有人翻她书包。”

陈二黑笔一顿。

“翻什么?”

“她说,那人从她书包里拿走了一页纸。”

“什么纸?”

女人摇头。

“她说看不清。像作业本,又像日历。那个人拿走以后,她就找不到明天了。”

无归灯火苗压低。

白芷眼皮微微颤动,像还困在那个梦里。

账本上第三道裂纹浮现。

学业。

女人开始喘不过气。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陈二没答。

“第四次。”

女人闭了闭眼。

“从二楼摔下去。”

“我们家老房子,楼梯不高。她下楼买酱油,不知道怎么滚下去。”

“按理说最多摔断腿。”

“可医生说,她的伤像从十几楼掉下来。脊柱、内脏,全碎了。”

她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我当时不敢看。”

旧木椅上,白芷脚踝突然发出细微的骨响。

咯。

她的小腿微微扭曲,又很快恢复。

女人几乎要尖叫。

陈二抬眼。

“喊出来,会惊账。”

女人死死咬住手背。

血从齿缝里渗出来。

账本裂出第四道。

机遇。

“第五次。”陈二说。

女人已经麻木了。

“夜里。”

“她睡在我旁边,窗锁着,门锁着。屋里没有别人。”

“可我半夜醒来,看见她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女人抬起手,指甲里还有旧伤。

“我掰不开。”

“她力气不像个孩子。”

“等我终于掰开,她已经没气了。”

白芷颈侧的勒痕慢慢加深。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刚刚又掐过她。

账本裂出第五道。

贵人。

陈二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

“贵人命也拿。”

女人听不懂,只觉得这句话里有刀。

“第六次。”

“触电。”

女人声音低下去。

“那天家里停电,我怕她乱碰,提前把总闸关了。”

“可她去拿书包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弹了出去。”

“手指都焦了。”

“电工来查,说线路没电。”

白芷的指尖冒出一点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