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收了心神，给他拿了退烧药和水，说了姜峰的事。

姜峰让她盯着向潮后，她就品出不对劲，查到姜峰联系了下八里的人。

向潮听后就明白姜峰什么意思了，“他怕警察再往下查他，他就要进去了，所以想曝点我的事，吸引注意力，真难为他找出我和阮真的过往。”

向潮无所谓的拉了拉嘴角，倒有点期待后续发展了。

警方到底能查到他多少，会查到他是个疯子，是杀害张欣雅阮真的凶手吗？会查到他是个十二岁时，就开始杀人的魔鬼吗？

他的态度，却让姜曼恐惧，想到排气管上的东西，攥紧了拳头，“不反击吗？”

向潮没回答，姜曼急了，“必须反击，姜峰这些年从向家赚了多少好处，现在想过河拆桥，良心都给狗吃了。”

“知道他是小鬼还用他，就要做好，随时被小鬼反噬的准备。”

“你不想反击？”姜曼再次追问，还是没得到向潮明确的答复，“你不反击，那我反击。”

向潮有些兴趣的打量着姜曼，“怎么，帮你杀个人，现在表忠心啊？”

“是我不想再看他逍遥快活，我死过一次了，得好好活，我得把欺负过我的人都弄死。”

姜曼顺势说了想好的对策，“他不是要引警方调查你的事吗，咱们也泄他的。”

姜曼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年搜集的，姜峰在下八里恶心事的证据，只是向潮觉得姜峰还有用，才一直没让她轻举妄动。

“他不是想趁机跑路吗？我把这一点也透出去，都不用咱们出手，下八里，和他有过交易的达官显贵，都会闻风而动。

至于他准备透给警方的，你在地下游乐场的事，那几个证人我已提前联系，他们看到姜峰靠不住后，就会改口，到时候安排这些人先离开，后续的事，我再……”

姜曼的眼神灼灼，系数着接下去要做的事，要找的人，要用多少钱，钱已经用向潮给她的软件，操纵姜峰的海外账号转了，警方不会查到的。

向潮却只是看着她，始终没说好，或者不好。

而是在姜曼意识到，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焦急的拉住他衣角时，才淡淡的开口，“姜曼，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他和阮真的关系，关于，他为什么突然不想活了，向潮没有刻意隐瞒，凭姜曼的敏锐聪明，不难猜出，姜峰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图。

姜峰甚至告诉了姜曼，乔娜教授的工作室，就为了让姜曼盯着向潮，并且在合适的时候放出消息，一步一步引着警方发现向潮的问题，给自己留够变现跑路的时间。

姜曼应该知道了很多，可始终没有问过向潮。

“我不好奇，我只信我眼中，你的样子。”

“你眼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那只是一小部分。“

“可在我的角度，是我看到的全部。所以其他的，我看不见的，我不在意。”

“哪怕我是个冷血无情的变态杀人魔？也许哪天你也死在我手里了。”

“你如果真是那样的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你早就反击姜峰了，早就想方设法排除自己的嫌疑，而不是在这，发着高烧，任姜峰那等小人暗算。

向潮，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坏。”

向潮一愣。

“如果你真的够坏，你不会现在这样痛苦。

左不过是，对这世界爱的不纯粹，恨得不彻底。当不了好人，也做不成完整的恶人，才会这么矛盾。”

“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我不也是吗。这样的人最痛苦，若是再好一点，能被人谅解，若再坏一些，根本不在意。

夹在中间，做不得善，放不得狠，折磨自己。

这世上真是对我不公平。